迷迷糊糊中,弈辰醒了過來,身體動不了,眼睛也睜不開。
不過大腦還能動,他能記起夢中的情形,里里外外都是無垠的沙漠,他甚至有點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是夢境,哪一個是現實。
“咕嚕嚕、咕嚕嚕”,不爭氣的肚子突然給他提了個醒,告訴他這才是殘酷的現實。
弈辰又累又餓,意識有些恍惚。弈辰努力保持清醒,他知道自己的時間有限,自己這種現狀,根本無法求救,如果持續(xù)下去,狀況只會不斷惡化,自己只能慢慢等死。
“這變態(tài)的沙漠?!鞭某窖杆偈諗啃纳?,試著把夢境和現實拉近,希望能夠從中得到一點。
“那個夢?不像是無意識出現的吧,也太巧合了?!彼蹇兆陨黼s念,將意識集中到壓著他的沙子上。
“感覺到了,這細微的靈力?!鞭某奖M力集中注意力,將感知力提高到了極限。
一條黑色的靈力脈絡顯現在了弈辰的腦海中,曲曲折折地就像蜿蜒前行的一條小蛇,慢慢和另一條小蛇纏繞在一起,脈絡越來越多,相互纏繞,一股強大的靈力將他們緊緊壓縮在一起,形成了晶體狀的結構,這些晶體交叉組合,相互作用,形成了一顆沙粒。
“果然是這樣,這些沙子和夢中的沙粒結構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弈辰心頭一亮,“兩種沙子是一樣的?”
“這有點不合邏輯,命運之輪中重現的景象都是死亡之人的記憶才對,那個青年男子顯然已經死亡,那這片沙漠和他是什么關系?難道我所處的這片沙漠世界也不是真實的世界?就感覺來說,這些沙子實際上是靈力創(chuàng)造的,因此才具有吞噬變化等特殊作用,可是,究竟是什么人能擁有這么龐大的靈力呢?”弈辰都覺得這個推論有些荒謬。
“夢中那個人到底是誰?”弈辰腦袋有點疼?!罢漳壳皝砜?,我感知的靈力會誘發(fā)命運之輪中某些回憶,如此說來,我所處的這個世界應該和那個男人有關?!鞭某娇紤]的似乎有了一些眉目。
“他說過造物,莫非這就是造物的力量,如果是的話,真是神奇的功法?!鞭某绞箘叛柿丝谕倌?。
“這的確是一個靈力世界?!鞭某竭M一步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能感覺到,除了沙粒中,整個空間中都存在大量的靈力,但現在我身上一點靈力也沒有,五行聚靈陣無法運轉,這可怎么辦?”弈辰運功吸收靈力,但是在沙粒的包圍中,自己吸收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沙子吞噬的速度。
弈辰反復嘗試,由于反復運功,衣衫被汗水打濕了不知多少次,除了自己出現了脫水癥狀外,沒取到其他任何效果。他默然長嘆,料定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正在他萬念俱灰之時,命運之輪突然動了起來,從中產生一股吸力,外界零散的靈力透過沙??臻g瘋狂地涌入弈辰的身體,被命運之輪吸收。
飛速涌入的靈力針扎般刺激著弈辰的經脈,令他精神一震,他知道這對于他來說是一次機會,過了這村可沒那店了,他借著涌入經脈的靈力,快速運行五行聚靈陣,把部分靈力源源不斷納入丹田之中。
“多么純凈濃厚的靈力?!鞭某揭种谱∽约盒闹械南矏?,不斷在丹田中凝聚壓縮靈力,很快就到了他的極限。
“沒想到,命運之輪還有這種能力?!鞭某接行┮馔猓宄母杏X到外邊零散的靈力變成了涓涓細流,又匯成了磅礴的大河,全部灌入了命運之輪中,“這到底是什么寶貝,胃口大的嚇人,簡直就是無底洞啊!”
弈辰難得碰到這種好事,他前六經脈已通,正想沖擊第七經脈,突然感覺已經打通的經脈出現了變化,周圍開始衍生出新的經絡,體內的靈力瘋狂地沿著衍生的絡脈不斷蔓延,刀割般的疼痛再次讓他有了罵娘的沖動。
“我靠,這是在餓死我前,想疼死我啊,這個輪盤到底是什么鬼東西?!鞭某窖例X咯咯作響,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疼的還是恨的,“當初我的魂魄游蕩在黃泉路上時,就知道免費的午餐肯定沒好事,果不其然。老天太狠了,不想要都不給你機會。”
在靈力的滋潤下,倒是不覺得餓了,痛苦的時光總是很漫長,像是經過了幾個世紀刻骨銘心的煎熬,終于漸漸平息下來。
命運之輪停止了吸收,這讓弈辰有些不解。他呼呼喘著粗氣,對剛才的疼痛還心有余悸。
待情緒平復下來,弈辰細細探查自己的經絡,結果把他嚇了一跳,大大小小的經絡盤根錯節(jié),被增加的無數不知名的穴位連接,比以前不知多了多少倍,復雜的像個迷宮。
“這個布局,好像在哪里見過,在哪里呢?”弈辰仔細回想。
“不是吧,這些位置,如果放大開來,是命運之輪中星空的一角?!鞭某降男呐榕橹碧皼]錯,方位、層次都沒有錯,怎么會這樣呢,莫非是這個輪盤的關系嗎?”
弈辰屏息內視,發(fā)現輪盤似乎有些變化,似乎其中依稀有星光閃現。
“這也太奇怪了。哎……,又來了?!?,新的變化突然打斷了他的思路,沙粒又重新開始吸收他的靈力。
“這鬼地方,太欺負人了,沒完沒了了還。”弈辰心中大驚,“從這里出去,如果用炎爆陣,即使能炸開沙子,自己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外,只能將頭頂上方的沙子分解了?!?br/>
“可是,這些沙子比天上的星星都多,這得干到何年何月?!鞭某较胂脒@工作量就頭大,“算了,身體動不了,只能用脈陣術意引之法試試看了。”
弈辰意守丹田,慢慢控制靈力進入緊貼皮膚的一粒沙子中,按照夢中男子*作靈力的方式,庖丁解牛般將一粒沙子切割開來,其中的靈力砰然綻放出來,被弈辰吸入體內。
弈辰朝著沙漠上方玩命的分解,越來越熟練,從能一次分解一粒到兩粒、三粒,越來越多,最后變得像青年男子一樣,能一次分解一片。
綿延起伏的沙地上空日月變幻,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整個世界除了多了那瓣彼岸花,除了沙子的顏色變化外,依然寧靜如常。
突然,一陣密密麻麻的爆炸聲傳來,一塊沙地一點一點、一層一層緩緩凹陷了下去,強烈的靈力氣浪掀起一股狂風,呼嘯而出,不過還沒吹出多遠,又突然收縮回去,化作一陣旋風返回沙洞中,被吸收一空。
沙洞底部突然站起一個身影,打了一個飽嗝,狠狠地抻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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