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逸的要挾,四人也是無可奈何。
形勢比人強(qiáng),你想不低頭,別人也會壓著你低頭,甚至壓的你喘不過氣來,想要活命,那只能老老實實的聽命與人。
想起之前李逸眼中的殺意,要是四人此刻不答應(yīng),難保前者不就地翻臉,當(dāng)場格殺自己。
“如此甚好,既然李公子不嫌棄我們兄弟幾個實力低微,我們愿意為李公子效犬馬之勞?!?nbsp;眼前的局勢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了,幾乎未加思考,淺笑已經(jīng)滿臉喜色的開口答應(yīng)。
“凌公子言重了,不過此行還得靠凌公子多多指點?!?br/>
“應(yīng)當(dāng),應(yīng)當(dāng)?!?br/>
見淺笑已經(jīng)答應(yīng),李逸哈哈一笑,接著看向之前出手的武師,說道:“李達(dá),一路照看好凌公子四人,若是出現(xiàn)什么差池,唯你是問?!?br/>
這話說的又是極為好聽,其實內(nèi)里含義無非是叫這個李達(dá)的武師好好看著周義云四人,防止其趁混亂逃跑。
也旁擊側(cè)敲的告訴周義云四人,別特么想跑,有武師看著你的。
這話要是聽不出來豈不是跟豬一般?
不過淺笑也不在意,對著李達(dá)微微一笑,又對著李逸說道:“李公子,那么我們還是趕緊走吧?!?br/>
輕嗯一聲,李逸雙眼看向李達(dá),后者會意,其大手一揮,眼前的土刺轟然倒塌,塵土彌漫。
土刺消失,塵土散盡,此時的通道以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死去的噬體鼠尸體,密密麻麻,幾乎沒有落腳之地。
只見李達(dá)蒲扇大的手掌對著后方的修士揮了揮,五個氣息雄渾的修士又是從中走了出來,對著前方的通道走去,其后周義云四人也是緊緊跟上。
有了這五個七八段武士修為的修士開路,接下來的行程無疑是快了許多,雖然還有一些悍不畏死的噬體鼠從通道中沖出,不過都被這五個修士一一除去。
隨著眾人的不斷前行,終于來到了通道的出口處。
當(dāng)周義云的眼光再次看向階梯平臺,此次又是另外一番情景了。
先前那如潮水一般的噬體鼠此時已經(jīng)四處奔逃,不知逃往何處去了,而那階梯平臺之上也正如凌淺笑預(yù)料的那樣,此時已經(jīng)有好幾撥人馬站立其中。
不過從他們的服飾上來看,顯然也不太好過,看來也是經(jīng)過一陣廝殺才得以走到此處。
見眾多修士已經(jīng)齊聚平臺之上,李家眾人也是趕緊跑了過去。
“咦,這又是哪一股勢力?”
“我曹,居然是幽羅城最老牌的一個家族,李家的,那個身穿紫色長袍的男子便是現(xiàn)任家主李逸?!?br/>
“李家的也來了?那是...那是...那個拄拐杖是李家的前任家主李金鳳?!?br/>
“什么?那李金鳳不是已經(jīng)消失好幾十年了,我還以為......”
見又有一個勢力對著平臺這邊奔來,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當(dāng)認(rèn)出來人之后,人群中猛的炸開了鍋。
周義云或許不知道李家在幽羅城的地位如何,但是幽羅城的這些修士卻是極為的清楚,這李家的實力足以和幽羅城任何一家勢力相抗衡,如今又多了一個李金鳳,怕是幽羅城已經(jīng)沒有哪個勢力敢和李家叫板的了。
“哈哈...李老前輩,別來無恙啊?!?br/>
忽然,人群中傳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緊接著人群如潮水一般向兩邊分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從中緩步而出,臉上帶著點點笑容。
火炎門的門主炎鑫,人影一出現(xiàn),周義云便是把他給認(rèn)了出來,整個幽羅城也就這么一個人只要有毛發(fā)的地方都是紅色的,特別的好辨認(rèn)。
“炎門主?!?br/>
拄著拐杖的錦衣老婦李金鳳臉色漠然,對著炎鑫點了點,嘴中低聲輕喚,算是打了招呼。
在李金鳳眼中,幽羅城明面上的四大勢力就和無賴流氓沒什么兩樣,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滿嘴胡亂放炮,滿口的污言碎語。而且這些勢力都是唯利是圖的那種,遇到丁點利益隨時可能背信棄義,反戈相向。
原本就不打算跟這些勢力參合在一起的李金鳳,又哪里會給他們好臉色看了。
見那一臉冷淡的李金鳳,炎鑫也不生氣,而是不著痕跡的憋了下嘴:“李老,您素來見多識廣,眼界絕非我等可以相比,此次若是由你親自率領(lǐng)我等,將是我等之幸。”
緊接著炎鑫對著山體指了指,依舊厚著臉皮對前者說道:“之前李老未到,有兩個修士順著這山體通道往前走,不料走到半路那兩人一前一后紛紛猶如中邪一般,之后便是滾落而下,我等前去查探一番,發(fā)現(xiàn)哪倆人卻是死了,真是奇了怪了。”
“我觀這階梯之內(nèi)并無暗器之類的東西,真不知為何那兩個修士會丟了性命,李老見識見解遠(yuǎn)超我等,可知發(fā)生了什么?”
聽著炎鑫滔滔不絕的話語,周義云不禁啞然,心下只覺一陣好笑。
說到底還不是炎鑫這貨怕死,見兩個修士無緣無故死在了通道階梯內(nèi),又不明原因所在,這才駐足不前。
而周圍的修士也和前者一般,見身為武師的炎鑫都不敢首當(dāng)其沖,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又哪里敢以身試法,若是頭腦發(fā)熱,貿(mào)然而上,指不定下場就跟之前的兩人一樣,命歸黃泉。
所有修士來此的目的全都是一樣,無非是想碰碰運氣,從中撈點好處,遇到這種未知的危險,誰又愿意親自去嘗試。
莫要東西沒撈到,還他媽賠上自己的一條性命,若是被人廣泛流傳,還得落下蠢蛋蠢逼這一身罵名。
而炎鑫打的什么鬼主意,李金鳳也是心知肚明,對其阿諛奉承的話語只當(dāng)其放了幾個響屁,心下更是未有任何的波動。
不過眼光倒是往山體中的階梯看了過去。
同時往地上的兩具尸體上瞧了瞧,又往階梯兩邊堆積的那無數(shù)白骨看了看。
顯然,這些森森白骨都是死在這階梯之上的武者所化,看那堆積如小山一般的人類骸骨,死亡的武者已然不在少數(shù)。
當(dāng)眼光再次看向從山體之中開鑿出來的通道,以及微微往上延伸的階梯之時,李金鳳不由暗自皺眉,口中兀自輕聲呢喃:“這便是凌云梯嗎?”
早在李金鳳望向凌云梯之時,便是放開精神念力對著凌云梯感應(yīng)了一番,結(jié)果卻是一無所獲,也不知這階梯多長,通向何處,更不知這其中有什么玄妙,而那兩位武者究竟是怎么死的,李金鳳也是不得而知。
當(dāng)李逸的眼光看向李金鳳之時,后者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此,李逸腦袋微轉(zhuǎn),看向一旁的麻衣老者,后者會意,對著李逸耳語了幾句,又是退至一旁。
至于麻衣老者說了什么,周義云等人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麻衣老者話一說完,李逸嘴角含笑,又對著周義云這邊緩緩走來,準(zhǔn)確的說,是對著凌淺笑緩緩走了過去:“凌兄,你對這凌云梯有何見解?”
凌淺笑回以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無見解?!?br/>
聞言,李逸微微一怔,笑容直接在臉上凝固了下來,轉(zhuǎn)而笑容慢慢消失。
未等李逸開口,凌淺笑又是哈哈一笑,朗聲道:“雄心壯志赴凌云,意志不堅寸難行?!?br/>
也不看那群臉色逐漸變化的修士,以及臉色轉(zhuǎn)暗的李逸,凌淺笑自顧自的對著周義云三人:“既然沒人敢上,那么兄弟幾個,我們先上?!?br/>
說完,凌淺笑又壓低聲音對著三人說道:“這凌云梯是對我們武者的一種考驗,踏上這凌云梯便不能回頭,切記中途不可放棄,武道意志不堅定的修士都以化作堆堆白骨?!?br/>
對于這幾個兄弟,淺笑可是信心十足,言語上也沒有多加提點。
雖然淺笑沒有過多的解釋,但是周義云心下已然了解。
說這凌云梯是階梯,倒不如說是考驗武者意志力的一道關(guān)卡,若是通過這道考驗,既能堅定武道本心,又能增進(jìn)武道意志,好處自然不言而喻,若是通不過這道考驗,那么下場也就只有一個。
是龍是蟲就看這一回了。
見淺笑他們已經(jīng)踏上凌云梯,周義云輕輕一笑,抬腳跟上。
當(dāng)周義云雙腳踏上階梯,身上突然多出一股無形的壓力,猶如負(fù)重前行,每次朝著階梯走出一步,壓力便會增加一分,好在增加的這種壓力并不是很大,對于周義云來說還算比較輕松。
不過當(dāng)周義云踏上第九層階梯之后,那股無形的壓力徒然間翻了一倍,那原本筆直的身軀直接被壓彎了不少。對此周義云只是暗自咬了咬牙,依舊倔強(qiáng)的對著前方階梯走去,腳步上也是不急不緩,顯然也能承受。
然而當(dāng)腳步邁上十八層之后,那股壓力卻是沒有再次增加,不過眼前的場景卻是突然大變。
毫無任何征兆,周義云突然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平臺之上。
平臺之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無數(shù)鮮血不斷從其中流出,匯聚一股,從周義云腳下流淌而去,濃重的血腥氣味直沖入腦,五臟六腑此刻仿佛扭作一團(tuán),一股強(qiáng)烈的的惡心之感遍布腦中,讓人忍不住想要嘔吐起來。
“幻象,幻象......”
此時周義云的臉色已經(jīng)隱隱泛白,口中兀自吶吶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