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想清楚了。”炎云惜接著說道,上官翔放開了她的手腕。
炎云惜轉(zhuǎn)身,并沒有拿出夜冥香,而是拿出了一把算盤,對著上官翔搖了兩下。
“我早就說過,夜冥香有錢都買不到,不過看你眼巴巴來求,我可以忍痛賣你一點?!毖自葡дf話的時候開始撥動算盤,“我大概算了一下,你害我沒睡成
美容覺,加上你下午欠我的一千兩,以及夜冥香的價格,正好三千兩零六十兩,看你也不是很有錢的樣子,再給你打個折,就收你三千兩整?!?br/>
“好?!鄙瞎傧柘胍矝]想便一口答應。
竟然沒跟她討價還價?這下炎云惜驚訝了,這人跟下午那位還是同一個人嗎?身上的氣味沒變,樣貌也沒變,但眼里的東西似乎不一樣,給人的感覺是害怕是彷徨是不知所措,而非自信、高傲、不可一世。不過短短一個多時辰,變化如此之大,還真叫人好奇。
“竟然這么爽快,那你自己在這張紙上面寫......你叫什么?”炎云惜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人的名字。
上官翔沒回答她,而是直接在下午他畫押的白紙上寫了上官翔欠醉漫坊云惜姑娘三千兩整,擇日再還。
見他停下筆,炎云惜問道,“寫好了嗎?”
“你不認識字。”
“你才不認識字。”被說道痛處,炎云惜有些炸毛,她堂堂,好吧,她確實不識這個時代的文字。轉(zhuǎn)身從抽屜拿出夜冥香,她重重的放在桌上,說道,“拿好,滾,不送?!?br/>
上官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也沒說什么,拿起夜冥香就走。
就在他將要走出房門前,本著醫(yī)生的職業(yè)素養(yǎng),炎云惜還是交代了一句,“那個東西每天使用時間不得超過半個時辰,還有這個東西也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不在有多的了,你要是還需要,得自己去找,我這個好像是別人從金麟國帶回來的,在金麟國應該能找到?!彼龝玫揭冠は闶且驗樘m姨上次托人帶回來許多香料,讓她們自己去選,夜冥香因為無色無味,沒人選,剛好被她瞧見了。
“謝謝?!鄙瞎傧璧懒艘宦曋x,便離開了。
知道說謝謝,還是挺有禮貌的嗎?炎云惜心里如是道,嘴角勾起一笑。然后吹滅桌上的燭燈,繼續(xù)睡她的美容覺了。
日子過得還是挺快的,一晃太皇太后大壽在即,宮里的人也來了通知,說明日一早便進宮。炎云惜便給大家放了個假,讓大家好好休息一日,連續(xù)訓練了這么多天,聽見可以休息,姑娘還不樂瘋了,第一件當然是逛街。
炎云惜發(fā)現(xiàn),無論是現(xiàn)代還是古代,女人喜歡的東西一點都沒變。想到以后可能不再會有交集,炎云惜推不了他們的熱情相邀,便只好陪她們一起瘋。逛了幾條街不說,后面聽人說萬安寺新來了大師問簽很靈驗,還硬拉著她一起去了萬安寺。
這大師名氣真不是吹的,她們一群人趕去時候,已經(jīng)排了好長的隊,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才輪到她們。在其他人眼里,炎云惜現(xiàn)在就是老大,當然讓她先抽簽,她也不客氣,隨手抓了一個。拿起來一看,她以為自己眼花,可再看,竹簽上面還是一個字沒有。
“云惜,你抽到的是什么?”有姑娘好奇的問道。
炎云惜將簽遞給她們看。
“沒有字,這是什么簽,弄錯了吧,不如再重抽一支?!笨戳撕螅泄媚锾嶙h道。
“算了?!毖自葡Ь芙^,她本來就不信這些。“你們玩吧。”說完,便退了出去,到一旁等著大家。
她向來說一不二,姑娘都清楚這點,便自己玩了。
炎云惜站在一旁誰便看看,突然瞧見一抹記憶中熟悉的背影。忍不住跟了上去,可沒跟多久人就不見了。她懷疑自己是眼花了,原主的干爹是她親自檢查,最后找人封棺安葬的,怎么可能還活著出現(xiàn)在這里。
等她回到求簽的地方,那群姑娘已經(jīng)解完簽,跑去許樹旁許愿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中的空白簽,準備還回去。剛要丟進竹筒,卻聽見一旁解簽的大師問道,“姑娘,不想解簽嗎?”
她收回了手,轉(zhuǎn)身問道,“我是一支空白簽,也有解?”
“每一支簽都代表著一個人的命運,自然有解?!贝髱熋氄f道,看上去很慈祥,很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
“我從不相信命運這種東西?!毖自葡У?,不是反駁他,而是陳述事實。
大師卻高深莫測說了這么一句,“姑娘能來到這里便是命中注定?!?br/>
聞言,炎云惜一驚,她不清楚他說的這里是指來到萬安寺,還是來到這個時代。走過去,將手中的空白簽交給了他。
大師只看一眼,便道,“姑娘生來尊貴,但因天生鳳命,故明珠蒙塵,他日必鳳凰涅槃,浴火重生?!?br/>
生來尊貴?作為老炎家為數(shù)不多的弟嫡系子孫,是要比一般人尊貴一些??蛇@又何如,她依舊是個普通人,沒比別人多雙翅膀,怎么飛。
大師看得出她并不信自己所言,沒有生氣,更未動怒,而是笑著說道,“姑娘現(xiàn)在不相信,他日定會明白。”
“我只想知道我的為什么是空白簽?”炎云惜一臉平靜道。
“因為就連上蒼都不知姑娘今后要走的路是如何,怎么走,完全看姑娘的心。”大師道。
在炎云惜臨走前還說,“姑娘,這只簽贈與你,今后你可以親手刻上你心中的字?!?br/>
“那謝過大師?!毖自葡]有拒絕,而是接過了空白簽。心,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心,隨遇而安,隨性而活,安然自在,從不過分強求。
炎家舞癡曾經(jīng)問過她,難道你就沒有很想得到的某一件東西,或者某一個人?
她想了很久,給了她兩個,沒有。
炎家舞癡最后毫不留情面的說,你這種人活在這個世上也沒意思,浪費糧食。
現(xiàn)在想來,好像也是。不過她還是得活著,珍愛生命,人人有責。至于怎么個活法,那是她自己的事,不需要別人操心。
炎云惜離開后,大家也剛許完愿過來,正好碰上,玩了一天,也累了,便直接回去了。
回去后,她直接洗了澡,換了身衣服,躺在軟塌上,手里拿著那只空白簽發(fā)呆。腦子里想的卻不是簽的事情,而是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那道背影。她不相信
自己是眼花看錯了,但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她沒瞧見臉。
因為記憶不是她的,她實在有些分不清真假。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推開了她房門,人像鬼影一樣飄到了她面前。
能如此進她房間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欠她錢的人。過了這些天,她都快忘記這件事,沒想這人卻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了。
“你這次是來還錢的吧?”炎云惜沒有起身,直接開口問道,然后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如果不是能感覺到他還在呼吸,她真會以
為是一只鬼站在自己面前。
這人她就見了三次,可是次次不同。幸好她心臟強大,換成別人還不被嚇死。
上官翔沒有說話,直接將手上的三張銀票遞給她。
她沒猶豫,伸手收下了,瞟了一眼銀票單張的價額,是一千兩,便放到一旁了。
上官翔看他收下,便轉(zhuǎn)過身,要離去。
炎云惜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
聽到她的話,上官翔暫時停住了腳步,但并沒回她。
“看在你乖乖給我送錢份上,我可以免費幫你做一件事?!毖自葡У?,說完便覺得自己肯定是那個神經(jīng)搭錯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話已經(jīng)說出口,她便不會否認。
等了一分鐘,也沒見上官翔提出,她以為他會當廢話聽了,沒想到他卻開口了,“配我喝酒?!?br/>
喝酒?炎云惜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以為他會叫她幫人治病。不過姑娘真是想多了,人家那里知道她會醫(yī)術(shù)。
說完,上官翔便走出了她的房間。她趕緊披了一件外套,跟了上去。
她離開醉漫坊的時候,被蘭姨瞧見了,見她大晚上跟著一個男人走了,有些奇怪,但并不在意,只要能趕上明早進宮,便行了,她想做什么,她管不著,也不用管。這些日子的相處,她也摸清了炎云惜的脾性,只要她答應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反悔。
炎云惜一路跟著上官翔,來到大街上,走了好長一段路,最后在一家還沒關(guān)門的路邊酒肆停了下來。
上官翔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炎云惜過去給了酒肆老板一錠銀子,讓他上兩壇好酒,便走到上官翔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