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6-28
趙天正在沉思,一邊的時當(dāng)開言道:“公子,此事有些蹊蹺。”
“怎么?”
原來時當(dāng)帶人前往徐屬仁府中想去拿人的時候,聽說了他的死訊,就前往擺放尸首之所,偷偷檢視了一番,發(fā)覺徐屬仁死時,兩眼圓睜,面帶笑容,且死后過了兩個多時辰,臉色依然紅潤,結(jié)合他身在青樓的情況,當(dāng)是服用了虎狼之藥過甚,極度興奮,只是身體衰弱,不堪重負這才死了,因此時當(dāng)特意跑了一趟徐屬仁身死的青樓,找到當(dāng)初服侍他的那個姑娘,那姑娘是青樓里當(dāng)紅的,時常服侍徐屬仁,據(jù)她的回憶,徐屬仁當(dāng)日上床前,與她飲酒作樂,調(diào)笑嬉戲,跟往常并沒有什么不同,上了床后,前頭也還好,只是突然間不知怎么回事,整個人顯得狂暴起來,在她身上瘋狂韃伐,搞得她欲死欲仙,初時她還以為是老家伙重振雄風(fēng)了呢,誰想這一瘋起來就停不下來了,她眼見情形不對,忙自叫人將老家伙拖了下來,眼見那徐屬仁下身不斷的有物噴出,最終枯竭而死,青樓之中,這樣的事情雖不多見,但總算是經(jīng)歷過幾回的,知道是虎狼之藥用的多了,報家人的報家人,報官的報官,倒也有條不紊。時當(dāng)驗證了自己的猜測之后,自是急急趕回大牢回報。
“公子,卑下聽那青樓的姑娘說,徐屬仁身家豐厚,很是惜命,特別怕死,知道那虎狼之藥對自己無甚好處的,因此進了青樓從來不用,哪怕是年老體衰了,有時無甚用場,他也從不使用,如今這樣的情況顯然是別有隱情啊,難道他的身后還有人,想要殺人滅口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照徐屬仁的身份,這身后之人似乎來頭不小啊?!睍r當(dāng)沉吟道。
趙天看了看他,這時當(dāng)?shù)故莻€精細人,難怪花逢春讓他做了斥候隊的頭,今后一些暗來暗去的事教給他去做,倒也使得。
“你說的不錯,如此看來我們的動作,有心人已經(jīng)看在眼里了,接下來不可妄自行動,把這里的事情處理一下,我們先回營詳細謀劃一番再說。”趙天思考了一會兒,鄭重的說道。
“喏”手下幾人齊聲應(yīng)了。
從目前的情形來看,徐屬仁之死有很大的可能是死于滅口,這滅口之人反應(yīng)如此迅速,跟上次宮中的太監(jiān)謀害自己不成,迅即遭殺如出一轍,很顯然是出自同一組織之手,既然如此那就要小心了。這里所發(fā)生的事盡量要泯滅證據(jù),死人抬走,活著的,總要想辦法讓他們閉嘴或是人間蒸發(fā),自己會武功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關(guān)鍵時刻,扮豬吃虎的效果那是出人意料的好。
處理完所有事物,趙天走到滿眼疑惑的宋麗娘跟前,“麗娘,想來你見我這樣心里很是疑惑是吧?我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你一定很是猜疑,不過,麗娘,如今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有很多事情,知道得越多,心中越是煩亂,越是會提心吊膽,就像這次的事,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僅僅是因為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這么簡單,所以你只要記得,官人我深深的喜歡著你呢,所有的事情,官人自會扛起來的,你只要做一個幸福的小女人就好,天天想著官人,愛著官人?!?br/>
聽著如此肉麻的話,宋麗娘再次紅了臉,滿心的疑惑,變成了滿腔的柔情,“官人,麗娘聽你的就是,不管你如何,只要麗娘知道你對麗娘好,是個好人就是了?!?br/>
搞定了小妞,趙天吩咐劉成安排人送她回去,仍舊安排了兩個人繼續(xù)護著,然后帶領(lǐng)自家人馬打道回府,至于這牢里少了人犯和捕快的事,還是讓臨安知府去頭痛吧。
回到鳳凰山下的軍營,趙天立馬召集神策衛(wèi)的幾個頭腦們開會,商議對策,他聯(lián)系這一次的事情,把前幾次身遭暗算的事情也都說了一遍,話一說完,整個會場氣氛有點沉悶,最終還是花逢春打破了僵局,“殿下,如此說來,暗中的那個勢力其實一直都在圖謀暗算您的了?”
“應(yīng)該是的。”
“也就是說殿下的舉動,很多時候都在這個勢力的掌控之中?”
“應(yīng)該是的?!?br/>
“敵在暗,我在明,事情倒是難辦,不過,咱們也不是沒辦法,他們在盯著您,咱們也可以盯著他們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你說的是沒錯,可我身邊就這么幾個人,想來依著那個暗勢力對我行蹤的了解,對我身邊人定然也是了若指掌的,我能派誰去啊?”趙天翻了翻白眼,看來還是實力不夠啊。
“以前不行,現(xiàn)在行了啊,不說時當(dāng)手下的那幫子人,本都是一個個的人精,讓他們盯人那是再合適不過了,況且——嘿嘿?!被ǚ甏旱靡獾男α诵?。
“說正事呢,你笑個什么勁啊?”
花逢春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殿下,您也知道咱幾個的父輩們都是干啥的吧?”
“這知道,都是鼎鼎有名的好漢?!壁w天贊了一句。
“嘿嘿”花逢春尷尬的小笑笑,“好漢是沒錯,可說起來他們還都是山賊出身嘛?!?br/>
“出身不是問題,只要最終是個英雄就是了。”
“殿下,卑下在此不是想跟您討論這個出身問題,我是想說,他們既然是山賊出身,那這條路子就是通的?!?br/>
“哦?!”趙天眼睛亮了亮,“接著說。”
花逢春指了指燕浪,“燕兄弟的老爹還活著呢,如今正在離臨安不遠的海鹽縣的白塔山上落草,他手下自有一班兄弟,只要聯(lián)系上他,讓他派人過來暗中查探,自然手到擒來?!?br/>
“真的?!”趙天睜圓了眼,瞪著燕浪看。
燕浪頗有些不好意思,“殿下,小人的老爹執(zhí)意要去落草,小人實在無法。”
“這個不去說他,你可能聯(lián)系到你爹?”
“這個倒是可以的,只是殿下,小人的爹對朝廷很是有些反感,若是聽說要幫著朝廷做事,只怕、只怕沒那興致?!?br/>
嗯,這倒是可能的,人家水泊梁山一百單八將投了朝廷,還為朝廷立下了許多功勞,最終沒啥獎賞不說,除了死的、傷的、逃的,最終一窩被老趙家給毒死了,人家不找你老趙家報仇雪恨就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還想讓他們來幫忙?實在是有點癡心妄想。
“殿下”花逢春看到了趙天的猶疑,開口道:“燕兄弟的話雖說有理,可是卑下也知道,這些個叔伯前輩都是熱血漢子,只要殿下您表現(xiàn)出足夠的誠意,讓他們能看到些前程,那事情也不是說一定不可為,再者說了,我看殿下心懷大志,總不會于滿足眼下的這點人馬吧?燕伯父那里可還有著八百嘍啰兵呢,都是精悍驍勇之士。”
“真的?!”聽到最后,趙天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自己正感實力不足,這就有了招兵買馬的機會,蒼天助我!
看到花逢春點點頭,趙天開心道:“如此說來,我要親自跑一趟,拜見燕伯父,討要些援兵來?!?br/>
海鹽白塔山遠離海鹽縣城,三島兩礁處于茫茫大海之中,這一日自號蛇山大王的燕老寨主起了身,照例先練了一趟燕青拳,雖說是年近五十了,可老寨主的身手依然靈活輕捷,閃展騰挪,竄蹦跳躍間,贏得了眾嘍啰們的一陣喝彩。
一趟拳練完,老寨主氣息有點急,身手接過小嘍啰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滿頭的汗水,嘍啰們的喝彩聲聽在自己的耳朵里,卻并不是滋味,自家人自知自家事,如今真的是老了,想當(dāng)年跟梁山上的兄弟們喝酒摔角耍子的時候,那是何等的快意,哪會像現(xiàn)在這樣,才玩了一趟拳就氣喘吁吁,汗流滿面的?!
他微微嘆了口氣,隨手把帕子扔給嘍啰,獨自一人往白塔山的最高處走去,眾嘍啰見自家的老寨主興致不高,自然無人敢跟過來聒噪。燕青一邊走,一邊起了惆悵,自己的年紀(jì)一天天老去,少年時的滿腔豪情也隨著歲月蹉跎殆盡,眼下里,年少時一心要保的大宋朝廷也是一日日的衰落,眼見著就要亡了,當(dāng)初的雄心,如今看起來就是個笑話而已,似乎自己這世做人做得很是失敗啊!
燕青長長的嘆了口氣,自己真的是老了,最近總會生出些愁緒,只是自己真的是不甘啊,當(dāng)初多好的機會,多整齊的隊伍,多親善的兄弟,都是那些奸臣,都是那個狗皇帝!不是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早早的直搗黃龍了吧,何至于失了半壁江山,龜縮在江南茍延殘喘。
感慨間,他不知不覺已經(jīng)來到了山頂,看著茫茫的大海,看著島上的美景,心胸豁然一開,狠狠的拍了拍身邊的山石,江山如此多嬌,怎就不降下一個能干的,帶著咱們轟轟烈烈的再干一回,那時候,自己哪怕是死,也死得瞑目了!
正想著,忽然見山下跑來一個小嘍啰,面上帶著喜色,邊跑邊喊到:“大王、大王,少寨主來了,少寨主來了!”
“哦?!”燕青兩眼閃了閃,他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