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再無瓜葛
白靜嗤笑一聲:“看,你都不知道就能聽信司徒馨的一面之詞和她聯(lián)起手來害我,我真寒心。”
陳雯雯想起不久前的一天,那個白靜和蘇小米口中的賤人,那個自己也很不喜歡的司徒馨找到了她,她原本想不發(fā)一言就離開??墒撬就杰皡s是開口,僅僅兩個字就讓她不由得停下來聽司徒馨說接下來的話。這兩個字就是:韓深。
那天和韓深的晚飯吃的很愉快,之后兩人倒是有些聯(lián)系,卻是再也沒有見過面。
“你知道韓深來找白靜的事情嗎?就在大廳和你說話之后?!彼就杰靶Φ闷粒隹诒闶菤⑹诛?。
陳雯雯面色黯淡,她確實是不知道。
“你和白靜相比,段數(shù)差的太遠(yuǎn)。不過如果你幫我一件事,我就會想方設(shè)法的讓白靜離開g市,這樣,韓深的身邊就只有你一個了?!?br/>
陳雯雯搖頭:“不行,這樣的事情我做不來?!?br/>
“又不是讓你做什么殺人放火的事情,只不過是把她引出來而已。”司徒馨擺弄著水晶指甲,那璀璨的寶石晃著,把陳雯雯心中的那點兒渴求和黑暗全都照了出來。
“難道......你就甘心就這樣把韓深讓給她?”
就是這樣的一句話,打破了陳雯雯最后的那一點兒猶豫。韓深,第一個出現(xiàn)在自己生命中的男人,謙和有禮,紳士十足。那淡淡的微笑,都讓她忍不住的去想念。
她臉色有些青,眼神卻是執(zhí)拗無比:“我答應(yīng)你,你要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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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陳雯雯依舊重復(fù)著那三個字:“對不起?!?br/>
白靜伸手從一旁拿過一只簽字筆遞給她:“簽了它,以后我們就再無瓜葛。以后我就當(dāng)不認(rèn)識你這個人,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找你麻煩。以你在安德集團(tuán)這幾年的資歷和經(jīng)驗,有的是大公司會搶著要你。職位只會高不會低,你也不用屈居我之下生活了?!?br/>
陳雯雯接過筆,遲遲沒有動作。
“既然我不會因此而有什么懲罰,那你為什么,還要讓我離開這里?”
白靜仰著頭,陳雯雯只能看清她的下巴,很白,很尖,隨著她說話輕輕的動著。
“如果你在我眼前一直晃著,難保有一天我不會對你下毒手。為了保持我純潔美好的形象,你還是離開的好?!?br/>
我一看見你,就會想起自己愚蠢的過去。其實,沒有什么是比放棄更大的懲罰了。從此,不管你在哪里生活,你都會帶著對我的愧疚活著,這才是我對你下的最大的毒手。
我說過,任何讓我傷心難過的人,我都不會讓她好過。
一滴眼淚打濕了紙張,陳雯雯吸了吸鼻子,終是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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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靜并沒有回去,而是去了十一樓的銷售部,司徒馨憑著胸大任性在銷售部混得算是風(fēng)生水起了,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就已經(jīng)混上了一個組長,不用跟著下面的基層人員去跑來跑去,每天坐在辦公室里享清福就好。
白靜和司徒馨的恩怨,公司上下都是有所耳聞。所以當(dāng)她一踏進(jìn)銷售部的時候,司徒馨就已經(jīng)知道了。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笑容甜膩的看著等著白靜的到來。
“你出來一下,我找你有點兒事?!卑嘴o扔下一句話,就轉(zhuǎn)身往樓梯口走去。司徒馨整理一下衣服,對著攔住自己一臉擔(dān)憂的男同事笑著:“放心,我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司徒馨走到走廊深處的樓梯口時,白靜正站在窗前,望著遠(yuǎn)方。
“白秘書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現(xiàn)在沒有別人,你可以把你那一副惡心的偽善表情收起來了。”白靜出聲,聲音十分的冷冽。
司徒馨收了笑:“呵!怎么,是被秦嶺嫌棄了之后跑到我這里來發(fā)瘋嗎?”
“事情沒能如你所愿,真是讓你失望了。我和秦嶺已經(jīng)和好了,這還要多虧你三番五次的從中作梗,不然我們也不會這么快的就認(rèn)識到我們的生活不能沒有彼此?!?br/>
司徒馨顯然是沒有料想到事情會朝著相反的方向發(fā)展,有些發(fā)怔的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白靜突然很想笑,司徒馨處心積慮的做了這么多事,到頭來不過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應(yīng)該是高興的,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笑不出來。
“司徒馨,這是我第一次跟你好好說話,也是最后一次。所以,你認(rèn)真的聽我接下來的每一句話。第一,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搶什么。第二,那些不屬于我的東西我什么都不會要。我已經(jīng)和律師簽好了協(xié)議,把我名下的遺產(chǎn)全部捐贈出去。第三,從今以后我和司徒家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
她沒說一條,司徒馨的臉色就白上一分,當(dāng)全部說完的時候,司徒馨臉孔已經(jīng)很是扭曲,雙手狠狠地抓住白靜的肩膀搖晃著:“你既然已經(jīng)不愿意再背負(fù)著司徒家的東西,那你為什么要把遺產(chǎn)全都捐出去。那本來是屬于我的,那些都是我的東西!”
果然,這一切的根源都是錢。司徒馨這么千方百計的害她,讓她跟秦嶺分開,不是因為愛慕秦嶺,也不是因為要搶走她的幸福。這么做,不過是想抓住她的把柄,想逼著她交出那數(shù)以十億的遺產(chǎn)而已。
白靜輕松的撥開她的雙手,司徒馨的身子撞在墻上,她堪堪站住,眼睛中,滿是憤恨:“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怎么能這么做!”
白靜的肩膀被她抓紅了,現(xiàn)下有些疼。她看著司徒馨形象全無的樣子,終究是沒忍住的笑了:“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我應(yīng)該早就把這筆錢交還給你了。在我大學(xué)畢業(yè)之前,我就聯(lián)系過律師去辦手續(xù)了??墒悄?,就是你,用盡渾身解數(shù)的想要拆散我和秦嶺。我們分手了,我什么都沒有了,我又怎么會把這筆錢交給害我那么慘的人呢如今這樣,不過都是你自作自受而已。你蹦跶了這么多年,到頭來卻是什么都沒有,對于你來說,這才是最痛苦的?!?br/>
司徒馨看著她笑了,她笑得瘋狂,身子順著墻壁一點一點的滑落:“哈哈哈......我一直都知道老天爺?shù)牟还?。你比我漂亮,從小到大所有的男生都圍著你轉(zhuǎn)。你比我聰明,你輕而易舉考上的學(xué)校我卻是要托關(guān)系才能進(jìn)去。我努力讓自己變得和你一樣,可是最后,我的這些努力都是一場空。到頭來,你什么都有了,我卻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白靜轉(zhuǎn)過身,不再看她。過去的事情都以今天為界限,她不想回頭,也不能再回頭。
“白靜!你知道當(dāng)初秦嶺為什么要和你分手嗎?”突然,司徒馨高聲的喊著,在這空曠的樓梯口回蕩著,聲音凌厲尖刺。
白靜依舊沒有回頭,只是腳步卻是停了下來。
“你一直以為是我百般的糾纏之下,秦嶺才和你分手的,但是你錯了。真正的始作俑者不是我,而是你最愛的大哥——司徒雋。你可能還不知道,司徒雋并不是司徒家的親兒子,而是領(lǐng)養(yǎng)的。這么多年,他都護(hù)著你,你真的以為他對你僅僅是兄妹之情嗎?”
這么大的秘密,在這樣一個注定不會平靜的白日里,被這樣一個又哭又笑的女人嘴里說出來,當(dāng)真是怪異扭曲到了極點。
司徒雋......在司徒家除了爸之外唯一一個關(guān)心她的人,無論什么樣的處境,都會默默站在她身邊的人。原來,他并不是司徒家的人。
“他去找了秦嶺,之后你們就分開了,你以為這真的是巧合嗎?”身后司徒馨的聲音很是激動,像是可憐著白靜,一直被自以為的事實所蒙蔽。
白靜依舊沒有回頭,半晌才出聲:“我說過了,我和司徒家再無瓜葛。那些好的不好的,我通通都不要了。當(dāng)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樣,我不想知道,也沒有必要知道?!闭f完,她抬起下巴離開,至始至終都沒再回頭。
再次回到二十二樓,距離和秦嶺分開已經(jīng)過去一個小時了。陳雯雯沒有回來,只有蘇小米一個人在這里。
白靜還是忍不住的和她叮囑幾句:“以后做事要仔細(xì)一點兒,別總是馬馬虎虎的。還有,沒事的時候多出去走走,你總想著要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戀,可你這總宅著去哪里偶遇男神?還有.......”
“停停停!”蘇小米打了個手勢:“靜姐,你今天是怎么了,為什么突然跟我說這些。好像要告別一樣......”
白靜笑了,沒有回答,只是揉亂了她額前的劉海:“還挺聰明的?!?br/>
伸手拿過包,蘇小米這才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往常白靜都是拿著手包,因為她從來不會把工作的東西帶回家,也就根本用不到什么大的包。而今天,白靜卻是背著一個香奈兒最經(jīng)典的白色棱文包包,比平時的要大上許多。
只見白靜打開包,從里面拿出一個信封,上面清清楚楚的印著三個字:辭職信。
“靜姐,你這是......”
白靜摩挲著信封:“我確實是來告別的......”
告別那些光怪陸離的過去,告別這個讓我一看到就會想起背叛,想起骯臟東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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