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崢想著讓我在醫(yī)院里多照顧他幾天再去上班的,可是我在病房里不想看到李汀蘭那總是若有似無飄來的眼神,所以只停留了一兩天便重新回去忙事業(yè)了。
回到公司后,整個大部門的總經(jīng)理竟然親自把我叫到辦公室安排了接下來的采訪任務(wù),我看著面前畢恭畢敬甚至帶著幾分討好意味的經(jīng)理,心里隱隱覺得這次的任務(wù)不簡單。
“小江啊,來來來,快坐,站在那里干嘛?!币幌蚓苋擞谇Ю镏獾慕?jīng)理竟然熱情地招呼著我,甚至還想給我倒杯水被我連連擺手拒絕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一臉高興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反正應(yīng)該是好事,不然他也不會笑得嘴都合不攏。
“有什么吩咐嗎經(jīng)理?”既然他不說話,那我還是先開口問清楚比較好。
“陸省長下來咱們市區(qū)經(jīng)濟考察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媒體都擠破了腦袋想著采訪,但是那邊的口風(fēng)又很緊,所以這個任務(wù)一直都沒有落實下來。”
經(jīng)理略顯局促地搓了搓手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fā)上,邊說邊觀察著我的我的表情。
他的話我剛聽到一半,心里就沒忍住“咯噔”了一聲。經(jīng)理不會是知道了我和陸家的聯(lián)系,想讓我跑跑關(guān)系爭取到陸豐的采訪權(quán)吧?
這不是純純開玩笑嗎?先不說我和陸家有沒有熟到那個地步,光是我和陸豐之間的那些過節(jié),他不來找我麻煩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還去拉關(guān)系采訪。
“不不不,這活我不太行?!蔽覔u了搖頭連連擺手否認,雖然可以采訪到政界大佬會讓我的知名度和業(yè)績都上升到一個不可企及的高度,但是拉下去臉皮求人這種事,我還是不太能辦得到。
我這人比較佛,因為和陸云崢的這層關(guān)系,我也不太想去招惹陸豐。
經(jīng)理似乎是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么果斷,甚至愣在原地幾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他的臉色有幾分為難,斟酌片刻后又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只能面露難色地出聲試探著說道:“小江啊,可是上面點名要你去采訪,你這拒絕了,我也不好交代??!”
聽到這話以后,這下子輪到我愣在原地了。
上面點名要我去?這是什么意思?
我猛地想起了之前在病房時,陸云崢溫柔又親昵地拉著我的手指,聲音低沉地囑咐道:“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你會喜歡?!?br/>
陸云崢當時說得很神秘,具體是什么禮物他也沒有明說,只是一臉的高深莫測。我以為是一些金錢首飾之類的東西,就沒怎么放在心上,現(xiàn)在想來,陸云崢當時的表情帶了幾分嚴肅,這就是他說的那份神秘禮物?
不過這一切還只是我的猜測,陸云崢那邊也沒有準確的說法,所以為了謹慎起見,我還是先打電話確認一下比較好。
“稍等,我出去打個電話。”我握著手機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和經(jīng)理請示,畢竟這也算是公司的大事,經(jīng)理沒有攔我,點了點頭放我出去了。
出門以后,我撥通了陸云崢的電話,這還是上次在醫(yī)院的時候他強行拿過我的手機輸入進去的號碼。
當時男人的眼神里滿是強勢與固執(zhí),薄唇輕輕抿著,眼神濕漉漉地看向我,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哪里見過陸云崢這副勾引人的模樣,當下就被美色迷得昏了頭點了點頭任由他拿著我的手機鼓搗了。
可是我翻遍了整個通訊錄都沒有找到“陸云崢”備注的相關(guān)號碼,最后還是又仔細翻找了幾遍才發(fā)現(xiàn)多出了一個備注為“親愛的”號碼。
看到這個肉麻的備注,我“噗嗤”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后努力著壓抑了微微翹起的嘴角,手指點了撥通鍵打了過去。
電話鈴聲還沒響幾下便接通了,陸云崢低沉溫柔的嗓音從手機那頭傳來,讓我心里沒緣由地緊張。
“怎么了?”
陸云崢發(fā)出的聲音尾音微微上揚,聽起來似乎是心情很好,看樣子他的身體恢復(fù)得也不錯。
我也沒打算和他繞彎子,經(jīng)理還在里面等著我的答復(fù)呢,索性就開門見山地直接問了:“采訪陸叔叔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嗎?”
“嗯?!标懺茘橖c了點頭回答道,他深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所以沒給我什么金錢方面的禮物,而是直接去找了陸豐。
陸豐因為這個兒子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來求自己辦事感到高興,但是聽說是為了我以后又差點氣個半死。
雖然陸豐嘴里罵得很難聽,但是架不住親兒子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點點頭勉強答應(yīng)了。
多年前他就使了點手段把這倆人的事情告訴了李汀蘭,本來以為這個強勢的女人無論如何都是接受不了的,沒想到自己這兒子更是一根筋,愣是這么多年還喜歡。
陸豐答應(yīng)采訪更多的是想看到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讓陸云崢這么著迷,順便再為難為難她給自己出口惡氣。
聽到陸云崢這肯定的回答,我禮貌性地回了一句“謝謝”便想掛斷電話。我不是什么清高的圣人,這種送上門的機會我也不想錯過,所以便默默地打算接受,也算是變相的接受了陸家給我的補償。
“晚上我去接你吃飯?嘶,傷口還是有些疼?!标懺茘樠奂彩挚斓卦谖覓鞌嚯娫捴俺雎?,也許是怕我拒絕,他甚至裝模作樣地悶哼了幾句來賣慘裝可憐博取我的同情。
“好,那下班我給你打電話。”
俗話說吃人嘴短,我剛收了好處也不好意思拒絕陸云崢的邀請,只能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點頭表示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