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韋婉站在童思蕓家門口，猶豫許久，從包里摸出小鏡子端詳一陣，確信自己頭發(fā)沒有亂妝也沒有花，才敲了敲門。
門嘩啦就開了，韋婉懷疑童思蕓是不是一直埋伏在門后，只等著自己敲門。
“思蕓姐?！表f婉趕緊傻笑著打招呼。童思蕓穿著粉紅色的棉布家居服和塑料拖鞋，頭發(fā)高高地在頭頂挽成丸子，戴著大框眼鏡，模樣倒有幾分可愛。
“剛下班？吃飯了沒？”童思蕓側(cè)身讓韋婉進門，順手拿起馬克杯給她倒水。
“吃了?！表f婉其實晚上只吃了藺瑟給她的那包“海鮮”海帶絲，一下班就匆匆趕過來了。她環(huán)顧了一下童思蕓的房間，還是上次來的模樣，桌子上擺了許多可愛的小物件。
童思蕓坐到沙發(fā)上，打開茶幾上的電腦，示意韋婉坐到她身邊。韋婉走過去坐下來，先是聞到童思蕓身上很淡的香水味，就像是冷香的花朵隔了一夜那般，如同遙遠飄渺的歌聲。韋婉聳起鼻子聞，老覺得自己身上有股麻辣海帶絲的味，連忙不著痕跡地離童思蕓遠了點。
好在她多慮了，童思蕓戴上耳機認真地聽韋婉的demo，無暇顧及他事。待童思蕓將demo聽過兩遍后，摘下耳機，用手撐著下巴，慢慢地說：“這首歌我唱，沒問題，就當(dāng)是給韋達幫忙。但是有件事，我想問你。”她轉(zhuǎn)過頭來看韋婉，目光隔著一層鏡片，就像是半重似遮還藏的帷幔，韋婉讀不懂她凝視的含義。
“什么事？”韋婉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雙手攥成拳，小聲問。
童思蕓欲言又止，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婉婉，你到底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思蕓姐是說，我在寫這首曲子的時候在想什么嗎？”韋婉恍然大悟，興致勃勃地說，“哦，我想的是像古裝劇里那樣的場景，是個春天，在河邊，桃花啊櫻花啊花瓣都飛來飛去的，兩個女孩子就沿河邊慢慢走，風(fēng)從河的那邊吹過來……”
童思蕓笑了，笑容中有些無奈。然而她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示意韋婉繼續(xù)往下說。
“兩個女孩就這樣走著走著，走到一座橋邊，她們就要道別了。這時候滿樹的花瓣都落下來了，有的鋪在草地上，有的飄在河面上——”
童思蕓忽然打斷了韋婉的話：“為什么會是兩個女孩子道別？”
“因為……”韋婉張口欲出的話堵在舌尖，半個字也說不上來。因為這首歌是寫給童思蕓的，她在寫的時候，一直都想著自己和童思蕓并肩走在河邊泥土的小徑上，風(fēng)把花瓣紛紛吹落漫天，拂了人一身，韋婉知道童思蕓就跟在自己身邊，卻怎么都觸碰不到她……
“因為我想的這首歌是女歌手來唱，所以就是兩個女孩子了。”韋婉總算說出了一個無比牽強的理由。
童思蕓望了韋婉一眼，低頭將demo拷貝到自己的電腦上：“等著把歌詞給我發(fā)一份，我練一練。至于編曲……韋達估計事情多也忙，還是我來吧?！?br/>
“思蕓姐會編曲？”韋婉有些驚訝，她本來以為童思蕓只會唱歌和樂器而已，即使在重生前，好像也沒有相關(guān)報道提及童思蕓會編曲。
童思蕓微笑著點頭：“嗯，當(dāng)時跟我爸爸，還有那個小提琴手學(xué)了挺多的。我自己編曲就可以比較照顧我自己的歌唱習(xí)慣什么的，聽說還有個男聲版是韋達來唱，不過韋達號稱live天王碾壓林志炫的，誰編曲應(yīng)該都對他沒影響?！?br/>
韋婉扶額：“韋達到底跟多少人吹噓過他自己是live天王碾壓林志炫……”
這件事情就算談妥了，韋婉覺得自己談成了一樁大生意，十分有成就感。偏巧這時候，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韋婉一邊后悔自己沒在下班之后買點吃的路上解決，一邊尷尬地想會不會被童思蕓聽到。
童思蕓伸了個懶腰，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轉(zhuǎn)頭對韋婉溫和地笑道：“我有點餓了，去弄點吃的，你也一塊吃一點吧？”
她的下巴很尖，有幾綹頭發(fā)落在耳邊，瞇起眼睛笑時，像一只布偶貓。韋婉趕緊點頭如雞啄米：“好呀好呀。”
童思蕓走到廚房開始忙活。韋婉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無所事事，開始研究了一番擺在桌子上的小玩意，套娃做得挺精致，還有些軟陶的人偶，可能是動漫里的周邊，但韋婉都叫不上名字；相框里是風(fēng)景照，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但是童思蕓的電腦就放在茶幾上，屏幕還亮著。韋婉猶豫了一會兒，廚房里傳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童思蕓應(yīng)當(dāng)正在忙著。她晃了晃鼠標(biāo)，點開了桌面上的我的文檔。
在圖片文件夾里，韋婉發(fā)現(xiàn)了幾張照片，可能是幾年前童思蕓的照片。那時候她還扎著馬尾，齊劉海恰好與眉毛相平，笑容中帶些拘謹。她抱著手風(fēng)琴，和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在錄音棚之類的地方合照，那個中年人應(yīng)該就是她父親了；下一張照片是童思蕓和一個年輕男子的合影，男子長相帥氣，韋婉總覺得好像在哪個歌手選秀之類的節(jié)目中見過他，他拿著小提琴，韋婉猜測這個就是童思蕓說的那個首席小提琴手。
韋婉盯著小提琴手的臉，怎么看怎么不爽。此人面貌英俊，一雙桃花眼隔著熒屏仿佛都能勾人心魄，可見朝三暮四用情不專；此人明星氣場十足，童思蕓站在他身邊也黯然失色，可見心眼小，容不得他人；此人號稱拉小提琴的藝術(shù)家，但是不好好拉琴拍什么照片，可見辱沒藝術(shù)……
這樣，把小提琴手腦補成十惡不赦的渣渣后，韋婉方覺心滿意足，將文件都關(guān)掉，繼續(xù)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沙發(fā)上等待。
童思蕓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面出來，將一碗放到韋婉面前，又體貼地將筷子遞給她。香氣混合著水霧熱氣撲面而來，韋婉連連道謝，暗道不枉此行。
鑒于吃飯的時候不講話是基本禮貌，韋婉雖然想跟童思蕓聊兩句輕松的話題，也只能悶頭吃面。平心而論，童思蕓的廚藝并沒有多好，大概也就和韋婉不相上下。但既然出自童思蕓之手，就算再不好吃，韋婉也甘之如飴。
目前的進度是吃上了女神親手做的飯，下一步……會不會有點實質(zhì)性的進展？
吃完飯后，童思蕓收拾了碗筷，韋婉看了看時間，還不到晚上八點。正事都談完了，理論上所，韋婉可以滾蛋了。她當(dāng)然想在童思蕓家里多賴一會兒，但又找不到什么逗留的理由，腳扭了？她健步如飛現(xiàn)在能下樓跑個一千五；這么晚沒車了？還不夠晚；她得了一種罕見的地方性癲癇，只要離開童思蕓家就會發(fā)作？童思蕓會打她的吧。
好在童思蕓也沒有要轟她走的意思，她從廚房中走出來，用毛巾擦著手，似不經(jīng)意地說了一句：“你是我見過最沖動的姑娘?！?br/>
“啊？”韋婉做癡呆狀。
“沒有一點基礎(chǔ)，就闖進一個拼經(jīng)驗拼天賦的行當(dāng)。不管怎么說，你真的很勇敢?！蓖际|說著，在韋婉對面坐下來，“但是，為什么呢？難道你真的就這樣喜歡音樂？”
因為我喜歡你。韋婉在心里想。
“因為我喜歡?！表f婉說道，省略了那個賓語。這樣的回答算不上多妙，好歹還得體。然而說完了，韋婉就像抽自己一巴掌。連表白都沒有勇氣，怎么才能有實質(zhì)性的進展？上次在溫泉的更衣室說出了“很喜歡思蕓姐”這樣的話，被童思蕓選擇性忽視了。連再度表白的勇氣都沒有，和重生前還有什么區(qū)別？
童思蕓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換了一個話題。韋婉沒有仔細聽她在說什么，心中幾度下定決心又幾度喪失勇氣，終于，韋婉心念已決，挺直腰桿，懷著壯士斷背，不，斷腕的心情，大聲說：“我喜歡你！”
童思蕓愣了兩秒鐘，又笑了起來：“是的，比起某某的唱法，我也更喜歡我這種唱法。因為我的聲音高音不太好，容易唱不上去，所以要多運用中低音的優(yōu)勢……”
韋婉頹然坐在沙發(fā)上，跟被迎頭重擊了一樣。她望著眼前溫婉笑著的童思蕓，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挫敗還是憤怒。童思蕓一定知道自己喜歡她的，那她這樣的反應(yīng)——是故意的吧？
晚上七點，韋婉站在童思蕓家門口，猶豫許久，從包里摸出小鏡子端詳一陣，確信自己頭發(fā)沒有亂妝也沒有花，才敲了敲門。
門嘩啦就開了，韋婉懷疑童思蕓是不是一直埋伏在門后，只等著自己敲門。
“思蕓姐?！表f婉趕緊傻笑著打招呼。童思蕓穿著粉紅色的棉布家居服和塑料拖鞋，頭發(fā)高高地在頭頂挽成丸子，戴著大框眼鏡，模樣倒有幾分可愛。
“剛下班？吃飯了沒？”童思蕓側(cè)身讓韋婉進門，順手拿起馬克杯給她倒水。
“吃了。”韋婉其實晚上只吃了藺瑟給她的那包“海鮮”海帶絲，一下班就匆匆趕過來了。她環(huán)顧了一下童思蕓的房間，還是上次來的模樣，桌子上擺了許多可愛的小物件。
童思蕓坐到沙發(fā)上，打開茶幾上的電腦，示意韋婉坐到她身邊。韋婉走過去坐下來，先是聞到童思蕓身上很淡的香水味，就像是冷香的花朵隔了一夜那般，如同遙遠飄渺的歌聲。韋婉聳起鼻子聞，老覺得自己身上有股麻辣海帶絲的味，連忙不著痕跡地離童思蕓遠了點。
好在她多慮了，童思蕓戴上耳機認真地聽韋婉的demo，無暇顧及他事。待童思蕓將demo聽過兩遍后，摘下耳機，用手撐著下巴，慢慢地說：“這首歌我唱，沒問題，就當(dāng)是給韋達幫忙。但是有件事，我想問你?！彼D(zhuǎn)過頭來看韋婉，目光隔著一層鏡片，就像是半重似遮還藏的帷幔，韋婉讀不懂她凝視的含義。
“什么事？”韋婉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雙手攥成拳，小聲問。
童思蕓欲言又止，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婉婉，你到底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思蕓姐是說，我在寫這首曲子的時候在想什么嗎？”韋婉恍然大悟，興致勃勃地說，“哦，我想的是像古裝劇里那樣的場景，是個春天，在河邊，桃花啊櫻花啊花瓣都飛來飛去的，兩個女孩子就沿河邊慢慢走，風(fēng)從河的那邊吹過來……”
童思蕓笑了，笑容中有些無奈。然而她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示意韋婉繼續(xù)往下說。
“兩個女孩就這樣走著走著，走到一座橋邊，她們就要道別了。這時候滿樹的花瓣都落下來了，有的鋪在草地上，有的飄在河面上——”
童思蕓忽然打斷了韋婉的話：“為什么會是兩個女孩子道別？”
“因為……”韋婉張口欲出的話堵在舌尖，半個字也說不上來。因為這首歌是寫給童思蕓的，她在寫的時候，一直都想著自己和童思蕓并肩走在河邊泥土的小徑上，風(fēng)把花瓣紛紛吹落漫天，拂了人一身，韋婉知道童思蕓就跟在自己身邊，卻怎么都觸碰不到她……
“因為我想的這首歌是女歌手來唱，所以就是兩個女孩子了?！表f婉總算說出了一個無比牽強的理由。
童思蕓望了韋婉一眼，低頭將demo拷貝到自己的電腦上：“等著把歌詞給我發(fā)一份，我練一練。至于編曲……韋達估計事情多也忙，還是我來吧?！?br/>
“思蕓姐會編曲？”韋婉有些驚訝，她本來以為童思蕓只會唱歌和樂器而已，即使在重生前，好像也沒有相關(guān)報道提及童思蕓會編曲。
童思蕓微笑著點頭：“嗯，當(dāng)時跟我爸爸，還有那個小提琴手學(xué)了挺多的。我自己編曲就可以比較照顧我自己的歌唱習(xí)慣什么的，聽說還有個男聲版是韋達來唱，不過韋達號稱live天王碾壓林志炫的，誰編曲應(yīng)該都對他沒影響?！?br/>
韋婉扶額：“韋達到底跟多少人吹噓過他自己是live天王碾壓林志炫……”
這件事情就算談妥了，韋婉覺得自己談成了一樁大生意，十分有成就感。偏巧這時候，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韋婉一邊后悔自己沒在下班之后買點吃的路上解決，一邊尷尬地想會不會被童思蕓聽到。
童思蕓伸了個懶腰，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轉(zhuǎn)頭對韋婉溫和地笑道：“我有點餓了，去弄點吃的，你也一塊吃一點吧？”
她的下巴很尖，有幾綹頭發(fā)落在耳邊，瞇起眼睛笑時，像一只布偶貓。韋婉趕緊點頭如雞啄米：“好呀好呀?！?br/>
童思蕓走到廚房開始忙活。韋婉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無所事事，開始研究了一番擺在桌子上的小玩意，套娃做得挺精致，還有些軟陶的人偶，可能是動漫里的周邊，但韋婉都叫不上名字；相框里是風(fēng)景照，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但是童思蕓的電腦就放在茶幾上，屏幕還亮著。韋婉猶豫了一會兒，廚房里傳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童思蕓應(yīng)當(dāng)正在忙著。她晃了晃鼠標(biāo)，點開了桌面上的我的文檔。
在圖片文件夾里，韋婉發(fā)現(xiàn)了幾張照片，可能是幾年前童思蕓的照片。那時候她還扎著馬尾，齊劉海恰好與眉毛相平，笑容中帶些拘謹。她抱著手風(fēng)琴，和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在錄音棚之類的地方合照，那個中年人應(yīng)該就是她父親了；下一張照片是童思蕓和一個年輕男子的合影，男子長相帥氣，韋婉總覺得好像在哪個歌手選秀之類的節(jié)目中見過他，他拿著小提琴，韋婉猜測這個就是童思蕓說的那個首席小提琴手。
韋婉盯著小提琴手的臉，怎么看怎么不爽。此人面貌英俊，一雙桃花眼隔著熒屏仿佛都能勾人心魄，可見朝三暮四用情不專；此人明星氣場十足，童思蕓站在他身邊也黯然失色，可見心眼小，容不得他人；此人號稱拉小提琴的藝術(shù)家，但是不好好拉琴拍什么照片，可見辱沒藝術(shù)……
這樣，把小提琴手腦補成十惡不赦的渣渣后，韋婉方覺心滿意足，將文件都關(guān)掉，繼續(xù)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沙發(fā)上等待。
童思蕓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面出來，將一碗放到韋婉面前，又體貼地將筷子遞給她。香氣混合著水霧熱氣撲面而來，韋婉連連道謝，暗道不枉此行。
鑒于吃飯的時候不講話是基本禮貌，韋婉雖然想跟童思蕓聊兩句輕松的話題，也只能悶頭吃面。平心而論，童思蕓的廚藝并沒有多好，大概也就和韋婉不相上下。但既然出自童思蕓之手，就算再不好吃，韋婉也甘之如飴。
目前的進度是吃上了女神親手做的飯，下一步……會不會有點實質(zhì)性的進展？
吃完飯后，童思蕓收拾了碗筷，韋婉看了看時間，還不到晚上八點。正事都談完了，理論上所，韋婉可以滾蛋了。她當(dāng)然想在童思蕓家里多賴一會兒，但又找不到什么逗留的理由，腳扭了？她健步如飛現(xiàn)在能下樓跑個一千五；這么晚沒車了？還不夠晚；她得了一種罕見的地方性癲癇，只要離開童思蕓家就會發(fā)作？童思蕓會打她的吧。
好在童思蕓也沒有要轟她走的意思，她從廚房中走出來，用毛巾擦著手，似不經(jīng)意地說了一句：“你是我見過最沖動的姑娘?！?br/>
“啊？”韋婉做癡呆狀。
“沒有一點基礎(chǔ)，就闖進一個拼經(jīng)驗拼天賦的行當(dāng)。不管怎么說，你真的很勇敢。”童思蕓說著，在韋婉對面坐下來，“但是，為什么呢？難道你真的就這樣喜歡音樂？”
因為我喜歡你。韋婉在心里想。
“因為我喜歡?！表f婉說道，省略了那個賓語。這樣的回答算不上多妙，好歹還得體。然而說完了，韋婉就像抽自己一巴掌。連表白都沒有勇氣，怎么才能有實質(zhì)性的進展？上次在溫泉的更衣室說出了“很喜歡思蕓姐”這樣的話，被童思蕓選擇性忽視了。連再度表白的勇氣都沒有，和重生前還有什么區(qū)別？
童思蕓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換了一個話題。韋婉沒有仔細聽她在說什么，心中幾度下定決心又幾度喪失勇氣，終于，韋婉心念已決，挺直腰桿，懷著壯士斷背，不，斷腕的心情，大聲說：“我喜歡你！”
童思蕓愣了兩秒鐘，又笑了起來：“是的，比起某某的唱法，我也更喜歡我這種唱法。因為我的聲音高音不太好，容易唱不上去，所以要多運用中低音的優(yōu)勢……”
韋婉頹然坐在沙發(fā)上，跟被迎頭重擊了一樣。她望著眼前溫婉笑著的童思蕓，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挫敗還是憤怒。童思蕓一定知道自己喜歡她的，那她這樣的反應(yīng)——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