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哥幾個,給大家介紹一下?!睏罴褬分钢榻B道:“這位,以后
就是我楊佳樂的大哥——這幾個,坤子,屁屁,熊貓,小浪還有鴨子?!?br/>
王坤幾人這個圈子平常就是以楊佳樂為主,現(xiàn)在楊佳樂主動介紹,他們也不好駁面子,都笑著對十三點了點頭。
楊佳樂什么人啊,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哥幾個對十三不是很感冒,便正色道:“哥幾個,架子在外人面前擺擺就算了,這位可是救了我家老爺子的命。”
一聽這個,王坤幾人臉色頓時就變了,楊家老爺子什么情況他們都知道。說句難聽的,等于已經(jīng)被閻王判了死刑,剛才聽他說,他有家醫(yī)館?難道是中醫(yī)?——總之,不管是什么醫(yī),能把楊老爺子救過來,這人就值得處一處。
幾人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也快,王坤最先笑道:“哥們兒別見外啊,第一次見面,還不熟,等會咱們辦完事晚上吃頓飯,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聲?!?br/>
“就是,哥們怎么稱呼?”熊貓扭動著圓潤的身軀擠了過來,一張胖臉笑起來憨態(tài)可掬?!耙院笙胪孳嚕轿臆噹炖锶ミx?!?br/>
“得了吧,就你改那破車?”徐浪不屑的撇撇嘴。“充其量也就是業(yè)余水平,改了還不如不改呢?!?br/>
“嘿,我說小浪,抬杠是嘛,信不信你熊哥一屁股給你那小身板坐出屎來?”
一群人就站在分局大院里嘻嘻哈哈的聊著天,等聊夠了,這才各自上了車。
看著一串豪車轟著引擎駛出大門,吳國棟不禁打了個冷顫,這群祖宗要做什么他太清楚了,沒理都能攪三分,得了理更得鬧個天翻地覆。不行,得跟著去看看。
五輛豪車,后面跟著兩輛警車,這個組合往路上一跑,就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眼球。甚至有好事的人還特意打了一輛摩的,跟在屁股后面想去看個究竟。
五輛車在錦繡電玩門口停了下來,下車后并沒有急著進去,王坤掏出電話說了幾句后,便掏出煙開始打圈。
“坤子,你們這是要做什么?。俊眳菄鴹澬÷晞裾f道。“千萬別把事鬧大了啊,對你父親影響不好。”
“放心,不鬧大?!蓖趵ばΣ[瞇的說道。
“那——那就行?!眳菄鴹潫o奈的點點頭。不鬧大?你騙鬼呢。到門口不進去還打電話叫人,你這叫不鬧大嗎?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兩輛商務(wù)車便駛了過來,車子停下,里面呼啦啦一下出來十幾個人,全都穿著卡其布工裝和背心,腦袋上還扣著安全帽,可那高高隆起的肌肉和凌厲的眼神都深深的出賣了他們不是工人這個事實。
“坤子,這些人是?”吳國棟一個頭兩個大,下來這么一堆肌肉男不說,一個個手里不是拎著鎬頭就是斧子,怎么看都不像小事啊。
“吳叔,放心好了,我保證不傷人?!蓖趵ばΦ??!斑@都是裝修公司的,就是來搞個裝修?!?br/>
“千萬別傷人,千萬別傷人啊——”吳國棟連連叮囑,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裝修的,更像來拆遷的。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進了大門,一樓臺球廳的吧臺服務(wù)生一看這架勢,連叫都沒敢叫,直接出溜到吧臺下面,掏出電話開始叫人。
一行人直奔二樓,王坤一揮手,十幾個肌肉男輪著斧子和鎬頭就開砸,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吧臺妹子早就嚇的坐在地上,那些圍著賭機的賭客也都趕緊閃到一邊,剩下幾個名義上看場子的混混見這架勢也都不敢上前,悄悄往樓梯口躲去。
楊佳樂碰了碰十三,笑道:“怎么樣,滿意不?”
“還行?!笔Я颂济!暗葧彝甓琼樖职岩粯且苍伊恕!?br/>
“???”楊佳樂愣住了。
“啊什么?。俊笔p笑道。“我?guī)熌镎f過,讓我別吃了虧,虧已經(jīng)吃過了,場子總得找回來吧?他把我里屋外屋都砸了,我不連他一樓也砸了,說不過去啊?!?br/>
“好像是這么個理?!睏罴褬吠嶂X袋想了想,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住手,都他媽給我住手!”
正砸的熱鬧,背后傳來一陣怒不可遏的爆喝,徐大鵬臉色黑的都快趕上非洲土著了,額頭上的血管因為用力過度黑的發(fā)紫??匆娬麄€游戲廳被砸的稀巴爛,心都滴血了:“吳局長,陳隊長,這是什么情況?他們不是被抓緊去了嗎?為什么又放出來了?我需要一個解釋?!?br/>
吳國棟沒說話,陳輝連忙說道:“徐總,這個——這幾位,你都惹不起啊?!?br/>
“放屁,什么叫我惹不起?”徐大鵬怒道。
“徐總,聽我的,別說話了,認(rèn)栽吧?!币妳菄鴹澞樕簧?,連忙把徐大鵬拉到一邊,低聲道?!澳莻€紅頭發(fā)的,是咱們省委副書記的兒子,另外那幾個,省公安廳廳長的兒子,市委書記的兒子——你惹的起哪個?”
徐大鵬臉色頓時變了,剛才還是黑青,現(xiàn)在卻是煞白。惹的起哪個?這他媽一個也惹不起啊。這光頭到底是誰?你要是有這能耐你早說啊,不就是六萬塊錢嘛,至于鬧成這樣?
“怎么會這樣?”徐大鵬喃喃自語,論身家,他比絕大多數(shù)人都要有錢,論人脈,他是跟無數(shù)局長、處長、科長把酒言歡的大老板,可他也知道,自己這點錢和人脈在這群少爺眼里都不值一提。他有錢,人家更有錢。他有人脈,可終歸那些局長處長不是他爹。
看著以往風(fēng)光無限的徐大鵬現(xiàn)在這副樣子,陳輝不禁翻了翻白眼,推了他一下,說道:“徐總,趕緊過去道歉啊,再過一會他連一樓都給你砸了?!?br/>
徐大鵬一副失魂落魄模樣呆呆的看著陳輝,他現(xiàn)在倒不擔(dān)心對方會不會砸一樓,更擔(dān)心的是這些祖宗們砸完了會不會心情舒爽一些,如果不爽,一樓砸就砸了。如果還不爽,那自己其他幾家網(wǎng)吧和游戲廳也可以讓他們砸。怕就怕他們趕盡殺絕。以這幾位祖宗的身份背景,一句話,自己就徹底混不下去了。
“道歉?對,道歉!”徐大鵬像是突然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驚叫一聲,三兩步跑到十三跟前,彎腰撅腚一個九十度的鞠躬,臉上露出一副極盡討好的表情:“您是王三省的侄子吧?您姓王?”
“我姓秦。”十三撇了徐大鵬一眼,淡淡道?!坝惺??有事等會砸完再說。”
“原來是秦少。”徐大鵬笑著說道?!皼]事,秦少您盡管砸,砸的不爽一樓也砸了,不行我還有幾家店,您也都砸了。怎么爽怎么來,就當(dāng)我給秦少賠罪了。”
“喲,不用我給你交代了?”十三揶揄道。
“瞧您說的?!毙齑簌i嘿嘿笑了兩聲。“您砸我的店是看的起我,正好我也覺得裝修有點過時,剛好重新裝修一下,您這砸了算是替我省下不少錢呢,回頭這錢我得給您送去?!?br/>
人善被人欺,人賤則無敵。
不得不承認(rèn),十三都被徐大鵬這種賤到骨子里的氣質(zhì)給弄的沒脾氣了。當(dāng)然,他并不反感這樣的行為。說好聽點,叫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說難聽點,就是茍且偷生。在生與死之間能不惜一切代價選擇生的人,往往都能活到自然死,跟那些寧死不屈的人比起來,他們只是丟了些名聲而已。
“你還有幾家店?”十三問道。
“還有兩家網(wǎng)吧,三家游戲廳?!?br/>
“行,有空我會去砸的?!?br/>
徐大鵬一臉崩潰:我那就是說說啊,你還真砸?
見徐大鵬那一臉便秘似的表情,十三問道:“怎么?你反悔了?”
“當(dāng)然沒有。”徐大鵬露出一個比哭好看不到哪的笑臉,看著眼前他一個都惹不起的祖宗,討好道:“各位大少,看兄弟們也砸的差不多了,不行先歇歇,我在玉緣樓包了個廳,咱吃點喝點有力氣了再繼續(xù)?”
“喲,還有這好事呢?”楊佳樂一把摟住徐大鵬的脖子,嘻嘻哈哈道:“怎么個意思徐總,我們砸你的店,你不生氣?”
“楊少言重了,我哪敢啊?!毙齑簌i連連擺手。
“不敢?下午你可不是這么說的。”楊佳樂似笑非笑道?!艾F(xiàn)在有興趣知道我是誰嗎?”
“有興趣,有興趣了?!?br/>
“你有興趣,我沒興趣。”
徐大鵬都快哭了,現(xiàn)在這些個二代們咋都這么奇葩啊,自己這態(tài)度都快放海平面底下去了,就不能好好說幾句話嗎?
委屈嗎?都快委屈死了??晌钟惺裁崔k法,早就聽過一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這話不只是說那些小混混,而是所有人。你混成經(jīng)理,上面還有董事長。你混成局長,上面還有廳長。你混成市長,上面還有省長。美國總統(tǒng)大不大?就不信他爹拿鞋底子抽他的時候總統(tǒng)敢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