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就算有麒麟之才也沒有她這般矯揉造作,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啊。云逸淑得出一個結(jié)論她娘坦坦蕩蕩,這個女兒卻沒有很好的繼承。
這個死丫頭心思九曲十八彎…
云逸淑乍一聽了燕穎的話,真想站起來狠狠給她兩巴掌,而且是打的她滿地找牙的那種。
她本來就沒打算去國公府借,本想借這個名目,把燕穎描黑一下,最好怎么也洗不白的那種。
這丫頭過了十三就是十四了,日子那可是沒由頭的快。
如果給燕穎早早的壞了名聲,到時候議親就不好議,不就由著自己隨便打發(fā)著嫁。
她頭一個就想到自己國公府那些游手好閑的侄子們。
有的是人打發(fā),不過那些侄子也是眼高手低未必就能看上燕穎這種扁平身體的。
不過到時候給些甜頭想必他們也是樂意的。
并且國公府出來的人妻妾成群是標(biāo)配。
至于燕穎生母的嫁妝她壓根就沒打算還給燕穎,這丫頭現(xiàn)在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偏偏燕穎說的又無懈可擊,云逸淑那個心啊,簡直就是氣的心絞痛,還不能發(fā)作的那種。
云逸淑假裝慈愛的落座在燕穎身邊的位置上,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穎兒有這個心,做母親的很欣慰,但是怎么也不能動你娘的嫁妝,我想辦法開源節(jié)流一下吧”
云逸淑氣的咬碎了一口銀牙,看著燕穎略微簡潔的裝飾陰森森的說道“倒是穎兒要給自己多置辦幾件衣服。
你自己經(jīng)營店鋪了,院里的錢也不由侯府撥了,你也要穿的體面一些,
別讓人說了閑話去,到時候我這個當(dāng)家主母也落人話柄啊?!?br/>
云逸淑已經(jīng)退而求其次了,先慢慢分散她娘的嫁妝。
“女兒省的?!毖喾f恭敬答著。
云逸淑幾乎是憋著一肚子的氣回到院里。
但是燕穎計從心生…
就算是紫月都怪她自己不夠猥瑣而跟不上她家小姐的步伐。
“小姐剛才夫人實在是太過分了,要不著你的店鋪還想丟你的臉?!弊显乱驗闅鈶嵭δ槤M是通紅。
燕穎笑著說道“沒事,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紫月都能聽出來了,想來她也是臨時加戲的,不足為懼?!?br/>
看著燕穎主仆趾高氣揚的走了,蘇嬤嬤忙上前說道“夫人還是要盡早拿主意,你看這飛揚跋扈的樣子哪里有半點她娘的書香門第之風(fēng)?!?br/>
云逸淑當(dāng)即氣的一個杯子直接飛了過去,燕欣猝不及防,那杯子到她腳邊險險的落下。
滾了幾圈居然沒有碎了,只是里面地板上有些蜿蜒的水跡。
云逸淑慌忙的站了起來,疾步過去扶著燕欣,心疼的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的女兒,確認(rèn)燕欣毫發(fā)無傷后,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你這丫頭,進(jìn)來也不通報一下,要真砸到你,可如何是好。”
云逸淑這個時候就真真是一個好母親和當(dāng)時對燕穎的時候,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人,果然都有兩面。
燕欣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面,也只是沾有些水漬。
忙說道“不打緊的,剛聽綠蘿說,母親最近心火旺,我給母親準(zhǔn)備了些杭白菊,清涼降火是最好的?!?br/>
燕欣說著轉(zhuǎn)身從綠蘿手里,把一罐子陶瓷裝的杭白菊遞給云逸淑。
云逸淑接過后,就讓蘇嬤嬤當(dāng)即給煮泡一些來了,云逸淑看著眼前含苞待放的女兒,真是越看越歡喜。
不由的一陣欣慰“要是你妹妹也能替母親分擔(dān)些就好了,左右也不會讓那小賤人得了逞?!?br/>
燕欣聞言并沒有說話,只是用滾水把小茶壺滾了邊,接上蘇嬤嬤手里的杭白菊和熱開水,沖泡了起來。
瞬間淡淡的菊花茶香就在前廳里濃郁的散開了,她洗了下杯子,倒了小杯到云逸淑的邊上“母親嘗嘗?!?br/>
云逸淑拗不過燕欣,拿起來看都沒有看一眼,仰著脖子咕咚一口就喝完。
燕欣笑而不語,伸手接過云逸淑的茶杯給她續(xù)上才開口說道“母親也是的,就這么心急,也不怕燙著,這么好的杭白菊可不就糟蹋了,如同牛嚼牡丹,讓旁人看了笑話?!?br/>
云逸淑這才覺察到嘴里里有些燙,微微的張著嘴巴“你是沒有看到剛才那個小賤人有多目中無人,我這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br/>
蘇嬤嬤忙伸手拍拍云逸淑的后背安撫著她“夫人我們先聽聽大小姐怎么說吧?!?br/>
燕欣輕車熟路的倒了一杯菊花茶遞給蘇嬤嬤,蘇嬤嬤推脫不得只好拿了也不顧冷燙灌了幾口。
“”母親如今選舉在即,母親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的好。
二妹妹怎么說也是燕家的嫡小姐,左右是不能虧了她,上一次王爺也是因著妹妹可憐,幫襯了下。
如果母親一再咄咄逼人的話,怕是街面上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也不樂意,退一萬步來講要是這次二妹妹這次奪冠,取個好名次,怕是相看惦記的公子也不在少數(shù)。”
“就憑她?世家都知道她母親英年早逝,也就占著定安侯府的嫡小姐名頭罷了,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不會有人處心積慮的?!痹埔菔绲ㄗ匀坏恼f著。
她才不相信有人會瞎了,畢竟這個權(quán)貴世家都是講究錦上添花的。
燕欣對云逸淑的話不以為然,伸出蔥白一樣的手指捏著翠綠色的陶瓷茶壺里倒了一些菊花茶。
仔細(xì)的泯了一口說道“只要二妹妹能得了好名聲,脫穎而出,憑她是定安侯府的嫡小姐和她娘之前的十里紅妝。
以后求娶她的人,怕也是不勝枚舉,母親還是看得長遠(yuǎn)些好。”
云逸淑猛的站了起來,當(dāng)年諸葛晴真的是出盡風(fēng)頭。
那么覬覦諸葛晴的嫁妝怕也是不在少數(shù)。
畢竟很多和國公府一樣外強(qiáng)中干的世家確實需要一大筆的銀兩來填充。
何況諸葛晴的母親可是江南鼎鼎有名的商賈之家。
如果假以時日兩家因為聯(lián)姻互利互助呢,云逸淑不敢想的事情,別人未必就不敢想。
一時間她的臉色隨著心思變幻莫測。
燕欣看著云逸淑慘白的臉龐,低著頭不急不緩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白瓷杯里的菊花茶。
急眼了的云逸淑看著燕欣依舊不緊不慢,不過她怎么也坐不住了。
一臉驚恐的從椅子上起來,伸手奪過燕欣手里的杯子略帶的嗔怪的說“你剛說什么?今年的大會,那賤丫頭也會參加?”
燕欣不可置否繼續(xù)喝著菊花茶,外間一些散落進(jìn)來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顯得她越發(fā)圣潔。
那完美無瑕的側(cè)顏如同瓷娃娃一樣恰到好處的精雕細(xì)琢美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仿佛多看一秒都是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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