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停?。?!“邵凱已經(jīng)失去了剛到這里來的時候那種自信和耐性,此時他備感煎熬,在帳門口一直不停的踱步。
雖然做為戰(zhàn)地記者出身的他,應(yīng)該毫不畏懼死亡,但是這幾天他見到這接連超自然的死法之后,就如同時刻擔(dān)心有人在他身后暗中窺探…….這種未知感比死還令他害怕。
這樣的感覺不僅僅影響了邵凱一個人,此時聚在華歌的休息帳的所有人都的感到岌岌可危。不尋常的死法,超出了他們對死亡的認(rèn)知,沒人可以平靜。
“我們現(xiàn)在難道就在這里傻等著嗎?“雖說是探險家,但是,伊娜此理智似乎已經(jīng)被心中的恐懼吞噬,幾次被其他幾個人按下。一個人探險的日都未曾給她帶來如此的不安,此時那感覺不再是熟悉的探險帶來的刺激感,而是等待死亡般的絕望。
“我們呆在一起還是比較安全的,而且雨不會一直下!我們的通訊設(shè)備還在,雖然現(xiàn)在信號可能受到干擾,但是我相信港口基地很快就會聯(lián)系上我們。“現(xiàn)華歌盡量安撫著所有人。
但是他知道,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讓所有人失去了對彼此的信任。大家各懷鬼胎互相猜忌,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當(dāng)初來到這里的初衷。他此時不能冒險將大家分開,但是他總是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那感覺就如同對死亡的熟悉感,事情似乎還沒有那么快會結(jié)束。
伊娜一直建議自救,等待雨小之后,想要嘗試進山找路離開。但是他卻在為艾瑞斯那遇水則變得皮膚暴露而擔(dān)心。或許將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但是她才是這次勘查最大的發(fā)現(xiàn)。放棄她就等于放棄了自己的任務(wù)。他猶豫了,而這些人每一次單獨行動,都是一次極大的冒險。
“我要出去!我要去廁所!“伊娜越是慌亂就越是事兒多,此時她似乎從心里和生理上都對這里產(chǎn)生了排斥,不停的嚷嚷著找理由要離開這個休息帳。
“不行!你不能自己出去?我們怎么知道你是要出去做什么?!“海德的話說出了在場的所有人的心聲,他們正在彼此懷疑著對方。
“那!你們讓艾瑞斯和我一起出去!我真的想要上廁所??!“伊娜急的直跳腳,她拉上艾瑞斯就想往外跑,
可她剛碰到艾瑞斯的手臂,猛然縮了回來!尖叫:“你們看她的手!!你怎么了?”伊娜瞬間甩開。像是見到鬼了一樣的看著她。
所有人都湊過去看向艾瑞斯的手,她的手此時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斑斑的鱗片的痕跡。
艾瑞斯連忙把手縮回去。低頭不語,華歌也愣了,這里沒有水,她的鱗怎么會出現(xiàn)呢?段磊連忙走到她的身邊:“怎么會這樣?讓我看看!難道那個尸體有疫???并且傳染?“
艾瑞斯皺眉,連忙遮遮掩掩的樣子不知道如何解釋,這個地方接連下雨,空氣中的潮濕程度已經(jīng)完全可以讓她的毛孔張開露出鱗片。這幾天她連一塊干毛巾都找不到,她覺得自己馬上就快遮不住自己身體上漸漸涌現(xiàn)出來的鱗片了。
但是她此時怎么能告訴他們她的身份…….這些人里說不定就有要抓她的人。她向華歌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似乎想要讓他幫她解圍。
他馬上心領(lǐng)神會:“是不是鳳炎在的時候,你們說過什么要在自己的皮膚上做什么活檢實驗?“這句專業(yè)術(shù)語他記得聽她和鳳炎聊天的時候似乎提到過,其他的,他只能等她自圓其說。
“不是活檢實驗,但是類似……我剛到的那天,鳳炎已經(jīng)成功從尸體上提取了一些水基因,所以我偷偷的在我的表皮注射實驗……之前還好好的,沒想到現(xiàn)在…….不過沒事的,只是少許表皮部分……應(yīng)該等全部藥劑吸收了癥狀就會消失的…….“
她馬上接著他的話一番看似極其有道理的胡言亂語,希望能騙過段磊這種專家…….
段磊端詳了半天。。終于點點頭,又搖搖頭:“你們這些人啊,真是胡鬧。。。如果是表皮注射的話,應(yīng)該會隨著新陳代謝,代謝掉的…….這是十分危險的,還好你沒有出現(xiàn)排斥的反應(yīng)。。我本來就懷疑戴安娜用自己做實驗才死的,要不然你很可能和她一樣死掉?!把芯織l件的限制,讓段磊完全相信了她的話。
“那這是不是說,鳳炎已經(jīng)研究出來怎么讓水基因和人體融合了?”這個話題似乎引起了其他幾個人的注意,尤其是艾瑞斯的助理米爾斯。
他多年跟在艾瑞斯的身邊,就是因為他知道,她在考古學(xué)著重于如人魚這類的奇幻生物的考察,他對于人魚這類生物一直有些癡迷。這次能跟著艾瑞斯一起來到這里,他認(rèn)為自己終于有機會見到真正的人魚了。在場的人里,或許只有他此時對這次勘查任務(wù)還是興致勃勃。
“看艾瑞斯目前的狀態(tài),既然沒有生命威脅,也沒有產(chǎn)生排異反應(yīng)。已經(jīng)是很大的突破了??上P炎已經(jīng)死了…….水基因方面的研究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辦到。我們就算把尸體運出去了…….可能也會花上很多年才能研究出來??上Я恕倍卫谡f著。
“雨停了!“忽然伊娜欣喜的大喊了出聲,不等別人的阻攔,一個人直接鉆了出去。
“哎!真不省心,我去跟著她!”海德在這時展現(xiàn)出一個異國男人的體貼,完全是一個暖男的樣子。跟了出去
而米爾斯也緊隨其后:“作為紳士,保護女士的安全是我們的責(zé)任,我也一起吧!”
看著兩個“暖男”跟了出去,艾瑞斯為剛才的話題蒙混了過去終于松了口氣,她也難得的站起身,站在營帳的門口感受著久違的陽光,多日的潮濕天氣讓她剛才幾乎露餡,此時微弱的陽光透過山間樹叢的細(xì)縫,傷不到她的皮膚,卻能讓她略感到干爽。
華歌也站起身:“我去嘗試與港口基地聯(lián)系?!?br/>
所有人一個一個站起身出了帳外,大家這幾天終于第一次看清了這個山間湖畔的秀麗風(fēng)光。而那發(fā)現(xiàn)實驗尸體的洞口早就被積水升高的湖面淹沒不見,縷縷微光照射進這山坳中的湖面上,形成了一道道光暈,隨水面波動閃亮。雨后讓人心曠神怡的新鮮氣息撲鼻而來。
正當(dāng)大家沉醉在這清爽的空氣中時,一陣燒焦的惡臭味,伴著聲嘶力竭的尖叫聲。
所有人順著那味道和聲音看去,一個火人渾身冒著紅彤彤的火焰尖叫打滾,他所到之處粘火瞬燃。
而那火竟然無論那人怎么在地上打滾都沒有一絲要熄滅的意思?;鹑睡偪竦募饨斜寂?,可火卻肆意的燃燒。
艾瑞斯嚇的整個人縮回了帳子,她怕火!火是她的天敵!
而華歌段磊和邵凱七手八腳的救火,此時剛巧回來的海德和伊娜也目睹了這一幕。
海德不假思索沖上去脫下自己的衣服不停的在那人身上拍打著。可是無論他們用什么方法都無法將火撲滅,甚至他們的衣物觸火即燃,不一會兒那個人竟然燒成了灰燼…….
正當(dāng)一個個灰頭土臉緩不過神來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還在心有余悸的時候。海德突然抽搐了幾下應(yīng)聲倒下,他身邊的伊娜呼喊著:“海德?。?!”
沒時間猶豫,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圍住了海德,呼喚他的名字。
可他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只是他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卻和貝爾的尸體一樣呈現(xiàn)出極速老化的趨勢,他的頭發(fā)開始變得花白,他的皮膚開始漸漸的失去了水分。只是他的老化速度相較稍微慢一點,但是臉上已經(jīng)開始漸漸的出現(xiàn)了皺紋。
“這火有問題,大家快把他抬回來,不要吸入灰塵!”艾瑞斯在帳篷內(nèi)大喊。所有人摒住呼吸將海德一起抬回休息帳。
剛剛進入帳內(nèi),艾瑞斯從后面沖到海德的身邊,她手中拿著那瓶華歌見過的藍(lán)色液體,她將蓋子打開,放在海德的鼻子下面,那藍(lán)色的液體蒸發(fā)成一陣藍(lán)色煙霧,被海德吸入了體內(nèi)。
“這是什么?!”伊娜的情緒十分的激動,剛才那火人的事情還在她的眼前歷歷在目。她驚恐的拉著艾瑞斯的領(lǐng)子問。
“這…….是鳳炎從那尸體上提取出來的水基因,我這里還有一些….我想試試…….”艾瑞斯支支吾吾的說著。
那哪是什么水基因,她和華歌都知道,那時她的血液。
“你這樣會害死他的!”伊娜切斯底里的喊著。她不相信她,她現(xiàn)在不相信任何人。
可此時,海德竟然真的停止了老化,恢復(fù)了原本的樣子…….漸漸的平和的昏睡過去。伊娜終于將手松開,關(guān)切的看著那個他。
段磊仔細(xì)檢觀察了海德:”還好見效了…….要是按剛才的情況,海德也活不了。你怎么知道這基因是吸入式的?!“
“鳳炎….之前說過,這基因不能直接注射,浸入性太強….他將基因霧化。只要離開容器遇到空氣,霧化吸入也許成功率比較高,我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她完全在胡編。她知道自己如果死了,身體就如同瓶子碎裂不能再存放自己的血液,她的血液會蒸發(fā)霧化,所以在她看來吸入或許是一個救人的辦法。
華歌一把拉住艾瑞斯,他知道,剛才他們說有什么藥劑本來就是胡編的,可是艾瑞斯看著他搖搖頭…….似乎希望他不要拆穿…….他只好慢慢的將手放開…….
大家終于安靜了下來。可此時也發(fā)現(xiàn)米爾斯竟然從剛才出去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難道剛才那火人是他?!可是他們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水基因的真正用法。
而那讓人極速衰老卻難以熄滅的火焰又從何而來,謎團,恐懼在每個人的心中像那無法熄滅的大火恣意的漫延,一個又一個未解之謎讓原本單純的勘查任務(wù)演變成一場水火較量般的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