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春麗破馬張飛的回到了家,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就伸腳把車梯子一放,怒氣沖沖的往屋里沖。
這一路上,她這腦子里沒轉別的,竟轉著等見到林秋那小崽子,怎么收拾她!
可在廚房里燒火做飯的人卻不是林秋,而是繃著臉的林夏。
林夏手里正拿著菜刀,咔咔切著白菜,看到錢春麗她冷冷一笑。
錢春麗只覺得這口氣上不上下不下的賊難受,她咽口吐沫,心想這氣焰必須得強,她有理她怕啥?
錢春麗一手掐腰一手指著林夏嚷,“林夏!你妹妹林秋呢?啊!讓她出來,你們欺負人還咋欺負!誣陷我家小雨和強子是小偷!憑啥那么說我們!我們能偷你們啥?”
不是她看不上他們,那屋里哪有啥值錢的玩意兒?
林夏把菜刀往菜墩上一砍,發(fā)出嗡的回聲,她指著錢春麗開始質問,“誰欺負誰?我家小秋胳膊都被你那對好兒女給打錯環(huán)了!
你嚷嚷啥?啥叫誣陷!他們倆明明就是偷,把我們屋里翻得亂七八糟的還有理了?打人還有理了?”
她不知道這錢春麗是賊喊捉賊,還是林雨林強跟她學的經過不一樣,有理不在聲高,她不懼跟她對罵,惹急了,她還得跟她對打呢。
林秋這時在西屋里聽到動靜,她拉門出來,看到錢春麗站在屋門口,她姐林夏站在大鍋跟前,兩人正在對峙。
錢春麗趁機上下打量了兩眼林秋,譏諷的笑,“切!我咋那么不信呢!不就是不小心推倒了嗎?還能錯環(huán)?想訛人咋地!”
她第一感覺就認為林夏這是在夸大說假話,現在看到林秋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他們這幫小崽子現在是長大了,翅膀硬了,一個個的還敢跟她叫號!
“你們擱屋里吵吵啥逼玩意兒?在門外他媽都能聽清楚!鬧吵啥鬧吵!”進來了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只見他梳著小平頭,圓臉大粗眉,單眼皮的眼睛不大,厚厚的嘴唇,呲著一口大黃牙,不是那林愛國還是誰!
林夏看到林愛國的那一剎那,她只覺得整個身體的血液都沖到了腦子里。
她的眼前好像閃過了前世那一幕幕:
林愛國逼著林秋嫁給那個男人受盡屈辱;
林愛國死活不讓林冬上學,初中畢業(yè)去上班;
林愛國拿著柳條子,把林冬的眉尾抽的啦啦淌血,最后破了相……
林秋見到林愛國下意識的打了寒顫,她其實最怕的就是她爸,即便她現在已經長大,可那些挨打挨罵的記憶還是異常的清晰。
錢春麗一見到林愛國,卻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依靠似的,那眼淚瞬間就從眼睛里流了出來,“愛國??!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都要被人欺負死了!”
“咋了這是?我這不才兩天沒回來嗎?”林愛國有點迷糊,他之前晚上回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錢春麗哭的特別傷心,嗚嗚咽咽的說,“林秋誣賴小雨跟強子是小偷!這是剜我的心?。∷麄冇猩吨档萌送档?!
還說胳膊被他們打錯環(huán)了!他們這是想逼我們走??!愛國!你可得替我們娘三個做主啊!”
“到底他媽咋回事?林秋你胳膊那不好好的嗎?憑啥誣賴人家?你皮子緊了是不是?給你們一個個慣的!今天我就給你們數數皮子!”林愛國說話間便低頭四處的瞅,想找趁手的家伙式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