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航手中的長劍已經(jīng)化作怒龍,殘忍地啃食著一切夠得著的щww..lā他手心里的蛤蟆型的劍柄上流淌著一股股鮮紅色的溪流,看上去觸目驚心,幾乎沒有劍格的長劍,在刺入敵人身體的瞬間,就會讓敵人的鮮血倒著噴出來,狠狠地濺在方天航的手上,將右手染紅,將袖子染黑,將蛤蟆劍柄里每條雕刻出來的紋路用血水灌滿。被鮮血刺激著的方天航興奮地大吼著,手里的蛤蟆長劍刺砍劈削齊上陣,一套又一套威力極大卻略顯簡單的劍路從他右手上的劍光之中流出來,在夜空之下渲染成一道道亮血紅色的燦爛光虹。
“魔威閣的爬蟲們!來呀來呀!”他興奮地狂叫著,狀如瘋魔。他的眼里,每一個被他刺中的人似乎都瞬間變成了那個帶給他無盡屈辱的銀發(fā)男孩,他聽著敵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分外地滿足,他強迫自己將那些聲音妄想成銀塵的慘叫,卻不知道此時的銀塵,早已躲在一邊研究起紫血仙山的無形大門。他就那樣廝殺著,突進(jìn)著,從魔威閣陣線的這一端沖到那一端,然后在折回來,他的身后跟著王深海在內(nèi)的許多神劍門弟子,一個個都忘情地廝殺著,仿佛每砍下一個魔道的腦袋,都可以算作一份偉大的軍功一樣。
方天航和他的小伙伴們陶醉在殺死“魔威閣”的快樂之中,卻不知道他們斬殺的魔道修士,大部分屬于天魔宗和黑魔宗,還有一小部分是天殺魔宗的弟子,唯獨不是魔威閣的人。在殺戮中快樂著并瘋狂著的方天航,沒有注意到他殺死的每個人,噴出的每一滴血最后都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拉回地面,沒有一滴在雷電罡風(fēng)的灼熱氣息中蒸發(fā)。他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石漠大地上,那些淺淺的縱橫交錯的溝壑里,一道道血流正緩緩流動著,那些是被殺死之人流下的血液,全部給某種不可辨別的力量壓進(jìn)這些不規(guī)則的,卻絕對有一定規(guī)律的溝壑之中,朝著既定的方向流動著。這些血液之中,某種神秘的成分在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黑愛元素的驅(qū)使下,慢慢發(fā)出艷紅色的亮光,將一條條血液流淌成的小溪,映照得更加鮮紅,更加瘆人。
方天航不知道,他此時此刻進(jìn)行的殺戮,不是正義的討伐,而是黑暗的獻(xiàn)祭。
……
銀塵站在天梯的石階前,猶豫著。
他可不像某個喜歡穿白袍子帶兜帽的光系刺客那般缺少猶豫,有著驚人的決死般的勇猛。銀塵心中那決死般的勇猛,深深埋藏在他的睿智和冷靜之下,還被一層厚厚的陰謀詭計與惡作劇**包裹著,他心中的正直,勇悍與無畏,只能被他本性中的善良和天真驅(qū)動,并且被冷靜與智謀牽引著前行。因此他在冷靜地考慮過事情的各個方面之前,在做出了選擇或者變得毫無選擇之前,他都會猶豫,都會彷徨著停在原地。
這一次他依然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如何選擇,是現(xiàn)在就開啟紫血仙山的大門嗎?還是悄悄地灰溜溜地回到金刀門的營地?
魔威閣和圣水派來到了這里,就證明這里即將被封鎖,至少四條天梯都將落入其中一方之手,其他的任何人,任何勢力,任何門派,都將失去進(jìn)入紫血神教叫最后藏寶地點的資格,因為秘境之中,興許不再有任何一個勢力敵得過著兩個集團(tuán)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