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如刀,滿地冰霜。
京郊的官道上,緩緩出現(xiàn)一行隊伍,打著“平西王世子吳”的儀仗,前頭武官騎馬開路,中間是一輛四架馬車,護衛(wèi)丫鬟圍繞,猶如眾星拱月。
護衛(wèi)們約有數(shù)十人,身材精壯,太陽穴高高鼓起,一邊緩步前行,一邊冷眸如電環(huán)視四周,皆是平西王府千里挑、萬里選的江湖高手。
馬車的后頭,拉著一輛輛沉重的鐵皮箱,數(shù)百名精兵強將保護著,大部分是金銀珠寶、象牙犀角等珍貴之物,少部分是云貴兩地的諸般特產(chǎn)。
“律~~~”
忽然,一名青年武官騎馬而來,敲了敲車廂窗戶,低聲說道:“世子爺,京城到了。”
車廂里一位盤膝打坐,修煉內(nèi)功的英武青年,聞言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收功藏氣于丹田,然后睜開雙眼,一雙漆黑明亮的眸子,深邃如星辰。
車廂窗簾被撩起,英武青年語氣平靜道:“溢之,告訴兄弟們,進京之后,萬事謹慎小心,凡事能忍則忍。我們是來當羊鈷的,要有這份心理準備,辦完事早點離開。”
“世子爺放心,進京之前,王爺早早便已下了將令,叫我等凡事聽從世子爺?shù)拿睿坏煤鷣y惹事。”楊溢之面色恭敬,抱拳稱是。
英武青年頜首點頭,柔聲笑道:“溢之,一路辛苦了。”
楊溢之聞言,面色激動,眼眶微微泛紅,滿腔熱血噴涌而出,猛地抱拳道:“為王爺世子爺辦事,是卑職的福分,不敢言辛苦。”
英武青年微笑頷首,眼神贊許:“你的忠心,我和父王都是知道的。”
楊溢之聞言,心里又是一陣感動。
看著車廂窗簾緩緩放下,楊溢之深吸口氣,昂首挺胸,環(huán)視眾護衛(wèi)武官一眼,只覺得一股傲氣從心頭涌起,渾身血液都沸騰了,渾身都是干勁兒。
望著前方京城,驀然大手一揮,朗聲喊道:“進京——”
聲音滾滾如雷,徐徐回蕩四方,久久不絕。
楊溢之的深厚內(nèi)力,由此可見一般。
……
奢華的車廂內(nèi),熏香煙氣裊裊,英武青年盤膝而坐,聽著窗外那道滾滾如雷的喝聲,眼神寧靜深邃,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楊溢之!
前些時日,張信從沐王府的刺殺中醒轉(zhuǎn)過來,見到的第一張面孔便是此人。
一個非常熟悉的武俠小說人物。
張信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后世二十一世紀的一名普通青年,他身患絕癥,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咽下最后一口氣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穿越了,來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武俠小說世界,而他附身的身份,則是一個讓人驚愕而又無奈的反派人物。
吳三桂之子吳應熊,這便是他現(xiàn)在的身份。
他穿越的時機,正是《鹿鼎》中,吳應熊奉吳三桂的命令,以“進京朝貢”為名,前往京城打探虛實的時候,沒想到半路上遭到沐王府的刺殺……
這才讓他靈魂附身,重新為人。
經(jīng)過最初的彷徨與驚奇,張信很快靜下心來,在車廂里沉思數(shù)日,勾勾畫畫,為自己未來的打算,做出了一份詳細的計劃書。
楊溢之,就是他決心招攬的第一個心腹手下。
“看樣子,效果還不錯。”
張信抿嘴勾笑,心里甚是滿意。
……
京城,今日轟動了。
“大漢奸吳三桂之子,吳應熊進京了!”
從吳應熊的儀仗車隊進入京城后,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整座京城,上至皇帝大臣,下至黎明百姓,全都收到了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