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湘凝眉:“我母親來信,說連日來有人跟蹤她,我不放心,要去看看?!?br/>
重華微怔:“什么人?可有線索?”
“就是不知道,我才要過去?!?br/>
重華想了下,立刻道:“我這就去把蘇慕喊過來。”
片刻后兩人到了,宋湘認(rèn)真打量著滿身孜然味的蘇慕,是個十八九的小伙兒,眉眼兒端正,依稀記得是前世跟隨陸瞻去了屯營的人,后來被陸瞻安插進(jìn)了營中,便把自己的意思說了,請他幫忙。
蘇慕拍著胸脯答應(yīng):“保證把小公子保護(hù)好到姑娘回來為止!”
宋湘稱了謝,到學(xué)堂當(dāng)面交代了宋濂。宋濂深深看了眼他滿身羊肉味的“蘇大哥”,也重重點了頭。
重華與她一道進(jìn)京。進(jìn)了城門后便直奔陸瞻所在的大理寺衙門。
今日蔣家那案子開堂,被告的東路廳同知與蔣旺的妻子以及蔣興都到場了,雙方正各執(zhí)一詞,就連主審的大理寺少卿言語間也有責(zé)怪同知的架勢。
陸瞻旁聽不語,看到重華在門下探頭,便起身走了出去。
重華把宋湘回來的因由一說,陸瞻便看了他半晌:“跟蹤?”
“是,不過目前平靜,聽宋姑娘說沒發(fā)生什么。”
目前沒發(fā)生什么,不代表將來不會發(fā)生什么,陸瞻是栽過大跟頭的人,他說道:“先著人暗中盯一盯,看看什么人干的,隨時回來報我!”
重華去了。
陸瞻回到公堂,正好審到蔣興抵死不認(rèn)罪,大理寺少卿著人要上刑的當(dāng)口。
眼看著大棒要上頭,他一聲“且慢”,便接過衙役手里捧著的卷宗走到了大理寺少卿跟前,卷宗往公案上一拍!
說道:“我這里有蔣旺死前暗中轉(zhuǎn)移家財?shù)膽{證,還有蔣旺之妻夜半私會外男的人證錄供,同時還有給蔣旺妻子接生的穩(wěn)婆的口供!
“所有證據(jù)都指向蔣旺妻子吳氏私行不檢,在蔣旺外出行商期間或與人私通,而被后來歸家的蔣旺發(fā)覺。
“再后來我又打聽到,吳氏出身為揚州瘦馬,是通過富商嫁給蔣旺的。蔣旺興許相信她,所以將她聘為了填房。
“但我這里還有證據(jù)證明,吳氏婚后還與為他們做媒的富商私下有來往,所以我懷疑蔣旺或許生前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并且懷疑過吳氏早產(chǎn)了兩個月的兒子并非他的骨肉,因而私下轉(zhuǎn)移家財。
“但他的目的應(yīng)該不是為給弟弟蔣興。而是要通過撫養(yǎng)過自己親生女兒的他留給自己的長女蔣氏。至于為何他未曾直接給女兒立遺囑……我想,只怕蔣旺的死因也很可疑!”
他這一番話說出來,滿堂從立時震驚,公案后幾位官員爭相拿著卷宗來察看,一時間已無人敢開口。
而堂下趴著的蔣興卻忽然嚎啕痛哭起來,整個人趴在地上不住抽搐,而一旁的同知也虛脫地坐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瞪向了臉色青白的吳氏!
……
宋湘到了藥所,只見店堂里一切如常,鄭容在柜臺后算賬,伙計和徒弟們在抓藥,只李訴不在。心里先安下來,然后把包袱放下問起近來的事。
鄭容倒了杯水給她,道:“有四五日了,跟著挺拙劣的,天天從家門口跟著我到鋪子里,又從鋪子里跟著我回家,打量我不知道,有一日還打我前面走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