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瞻屏息目送她出門,半天才懊惱地收回目光。
難怪盧崇方會奇奇怪怪地,原來是他母親在背后發(fā)過話!
——這可不是他瞎猜,從小到大,王妃管他就管得特別緊,什么事都要幫他操著心,生怕他干不好,或者說生怕他受傷受累,這從前番他受傷回來被她勒令著閉門養(yǎng)傷就能看得出來。
雖然知道是緊張他,怕他出意外,但他并沒有那么脆弱,些許小傷他并沒有放在心上,有時候不告訴她也自己好過來了。
方才她回避回答,悶聲走了,這不就是默認了么!
不過看在她答應(yīng)幫宋湘推薦主顧的份上,就算了吧,反正他也不是沒辦法。
……
承蒙重華關(guān)照,藥所里今兒賣藥都賣出了不少銀子。
晚上鄭容把算盤打得啪啪響,高興極了:“真希望多幾單這樣的主顧,既不傷天害理,又能賺大錢!”
宋湘邊鋪床邊說道:“您可別做美夢了,全京城才這么一個傻子,讓咱們給撞上了?!?br/> 王府又不缺這些,陸瞻打發(fā)重華來了一回,難不成還能來二回三回?再說一來就掃空她的存貨算怎么回事兒?她得留著貨賣給有需要的人呢。
宋湘怕她回去了店堂里忙不過來,加之鄭容終究對開店這種事不那么熟絡(luò),便跟李訴說了下,想請李家娘子也到店堂來幫幫忙。
李訴的有一兒一女,女兒嫁在滄州,兒子又去了南邊,李娘子獨自在家,豈有不樂意的?約好明日起就讓她過來。
上晌宋湘安排把該補的藥材進了,賬冊什么的都交給鄭容,午飯后她就雇了車,帶著宋濂往城門來與胡儼會合。
陸瞻一早到了衙門,先把手頭事情做完,正準備去尋盧崇方聊聊,重華忽然來了。
“世子,靖安王與沈家搭上線了,是請鐘家二公子組的局,請了沈家三爺。”說到這兒他湊過來:“沈家三爺可是沈姑娘的親哥哥。”
陸瞻略感意外,“沈家三爺”是沈宜鈞的次子沈璜,沈鈺的二哥。沈宜鈞只有兩子兩女,皆為嫡出。
長女嫁給了南平侯世子鐘敏,長子沈珮是當年他那一屆的探花,入了庶吉士,如今不過二十出頭,已成為禮部員外郎,是同齡人里的佼佼者,也是沈宜鈞當仁不讓的繼承人。
有這樣的子女和姻親,沈家應(yīng)該高枕無憂才是,陸昀在沈家壽宴上大出風(fēng)頭,莫非沈宜鈞就沒看出來是個什么意思?明知道陸昀圖什么,沈璜還出來應(yīng)陸昀的邀,這是說沈璜是個傻子,還是說沈宜鈞是個傻子?
他想了下,問道:“沈家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重華愕然:“沒有?。∫磺刑?。前番不是還熱熱鬧鬧辦壽宴了?”
陸瞻就想不明白了。沈璜雖然不如哥哥出色,但世家子弟又怎會連這點見識也沒有?他明知陸昀有所求,還應(yīng)邀出來,倒有些像是在他這里碰了壁,就要轉(zhuǎn)身去投陸昀陣營的意思了?;蛘哒f,他們是打定主意就要把沈鈺嫁進晉王府?
想到這兒他道:“你支個人回去把這事兒稟告王妃?!?br/> 根據(jù)前世沈鈺嫁進了楊家來看,這事兒定然出自王妃之手,那么他不必擔(dān)心陸昀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