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她的出色并非偶然,而是她自立自強的結果。陸瞻心底的內(nèi)疚,進而變成了打心底而生的尊重。
他或許,是真的從沒了解過她。
想到這里他忽然又記起宋湘還有個二叔,遂問道:“你二叔差事妥當了嗎?”
“妥當了,昨日就已經(jīng)去張家灣上任了?!?br/> “張家灣?”陸瞻略默,“他去了東路廳?”
“是啊。去那里任經(jīng)歷了?!?br/> 朝門外張望了半日的重華聽到這里也湊過來:“楊鑫去通州查的那個案子,被告的同知正是東路廳的同知。通州也正是東路廳轄內(nèi)。”
陸瞻知道已經(jīng)想到了一處,不由自主往外看去。胡儼與宋湘還在那兒不知聊什么。
宋珉的事轉交給皇帝后他只是關注到宋珉接到委任令為止,并沒有關心他具體去了順天府哪個衙司,想了下他便正經(jīng)跟宋濂道:“濂哥兒,我有點重要的事想跟你姐姐談談,胡公子甚少來鄉(xiāng)間,你能帶著他四處轉轉嗎?”
宋濂沒說二話:“這就去!”
陸瞻等他走了,使了個眼色給重華。重華就也到了門外:“宋姑娘,我們世子想跟姑娘談談令叔?!?br/> 宋濂適時趕到:“胡公子,您想上我們村里去轉轉嗎?我們村很大。平時經(jīng)常有人到我們這兒來消遣呢?!?br/> 胡儼明白該回避,欣然應允,去了田間。
宋湘看了眼院子里,走了進來。
“世子尋我有何要事?”
“我方才聽重華說令叔去了張家灣,我正好有件案子,想他或許幫得上忙。”
宋湘聽他果有事情,神色也緩下來:“確是去了張家灣,你有何事?”
陸瞻便把蔣家那案子說,然后道:“我懷疑搞不好蔣旺那遺囑是確有其事,他正好在東路廳衙司,想讓他幫忙探聽些內(nèi)幕,你覺得合不合適?”
宋湘坐下來:“既然你有疑問,那去找他沒有什么不合適。只不過你為什么要私下查這個?”
陸瞻覺得也沒有什么不能跟她說的,就道:“皇上如今已經(jīng)讓我在大理寺觀政。我原想著好好當差,誰知我母妃卻私下讓盧崇方不許我出頭冒進。
“但你知道,形勢是不允許我再被動下去的,我想把握住這個機會,讓皇上重用我?!?br/> 宋湘因為打定主意跟他分道揚鑣,故而他的近況她并不知道。
但終究他們有共同的仇人,這些信息對她而言都是有用的。她略疑惑:“皇上為什么忽然讓你觀政?”
“說起來有些復雜。”陸瞻抿唇。涉及到自己父母關系之間的微妙,按理他不應該輕易訴之于口,但他還是說道:“成因有三個方面。
“首先我替皇上辦好了興平這件事,沒像前世一樣敷衍,其二是母妃跟皇上提過。
“本來我以為就這樣了,但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我父親因為我受傷之故,也請于尚書請奏過皇上,讓我有個正經(jīng)事做。也就是這樣,我才進了大理寺?!?br/> 宋湘聽到這里,才恍覺之前由于糾結著前世那些事,竟完全忽略了他這邊的進展。
晉王妃有多么緊張他,她是知道的,前世晉王因為他受傷的事,也曾去皇帝面前哭訴過讓他別再干這些危險的事情,她也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