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瑯不想惹事,周玉珉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到底是堂兄妹,有血緣關系在呢,周琳瑯不認為他真的能做出喪盡天良的事來。
拿荷包打發(fā)了周玉珉,想來能換得一時消停。
轉眼就是五月末,天氣越發(fā)的熱,周琳瑯除了給周老太太請安,基本都躲在屋子里。這天侍璧進來回道:“過兩天府里要宴客,這是太太叫人拿來的衣裳和首飾。”
周琳瑯看了一眼,問:“可知道是誰要來?”
“是姑太太要進京了,老太太舍不得姑太太,也不叫她去外頭住,只讓大太太把杏簾齋收拾出來,留姑太太一家暫住。明兒的宴會便是給姑太太準備的,怎么說姑太太離開京城也有些年遭了,許多人都生疏了,尋個由頭聚聚,怕是也有給兩位表少爺說親的意思在里頭?!?br/> 周琳瑯嗯了一聲,道:“既是兩位表哥要來,你替我尋兩份不算太寒酸的禮物?!?br/> 侍璧咬唇看她一眼,道:“姑娘就不問問別的?”
周琳瑯覺得好笑:“還有什么別的?”
“這衣裳……”侍璧有些委屈:“雖說瞧著和別的姑娘一模一樣,可這顏色,也太老氣了些?!?br/> 周琳瑯回身哄她:“喲,能讓我們一向穩(wěn)重大度的侍璧都覺得的委屈的事,肯定是了不得的事,嗯,到底是誰暗中給本姑娘下的絆子?我這就把她揪出來,不暴打一頓我就不姓周。”
侍璧氣笑了,跺腳不依道:“姑娘,奴婢跟您說正經事呢。奴婢知道您對兩位表少爺不在意,可到時有許多夫人小姐呢,姑娘打扮成這樣,還不得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那你說怎么辦?現做肯定來不及?!?br/> 侍璧一咬牙:“要不,奴婢去外頭再給姑娘買一身?!?br/> 侍玉也插嘴道:“一定要比府里所有姑娘們的都好?!?br/> 周琳瑯失笑,點點頭道:“嗯,你們一個兩個,打的主意都甚好?!彼簧焓?,道:“拿來吧。”
“什么?”
“銀子???不管是現做還是現買,沒銀子誰會白給你們?”
侍璧和侍玉的小臉都耷拉了下來,周琳瑯壓根就沒多少積蓄,才回周家,更沒人體諒她缺東少西,把這幾年的月例補上,就更別說侍璧和侍玉兩個小丫鬟了。
周琳瑯收回手,拍拍她二人的肩,道:“沒底氣就別抱怨,更別想著出什么風頭,就算是我打扮得再艷驚四座又如何?以我現在的處境,越風光下場就越慘?!?br/> 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就是鳴鳳庵里的風流美人是吧?如果有可能,她根本不想出席什么聚會。她沒本尊那么恨嫁,何況現在真不是拋頭露面的好時機,怎么也得流言消散的差不多再謀出路。
當天姑太太一家進了周家。
周大太太陳氏和周三太太馮氏代替周老太太在二門相迎。周氏才下轎,周大太太便搶先上前,拉著周氏的手道:“妹妹,你可算是回來了?”
周氏今年三十多歲,膚色白凈,容貌清秀,雖說一路車船顛簸,一身疲憊,卻仍舊神彩奕奕,與周氏見禮,道過寒溫,就著她的手道:“大嫂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