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夏明遠面容變化,六公主連忙從他手中接過香囊,小心翼翼的放回黑色布袋之中。
上官羅漪本想當(dāng)作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六公主一直將香囊放于身側(cè),身死之時她上官羅漪的仇也盡數(shù)得報了,本就無傷大局。
宮廷之中的你爭我奪不過如此。但看著六公主如此寶貝這東西,上官還是忍不住上前,拿過布袋,輕輕托于手掌心。
“公主,這香味羅漪真的很喜歡,公主能送給羅漪嗎?”
這香囊的香味初初聞起便讓人很不舒服,上官羅漪更是想起了復(fù)葵,她曾經(jīng)拜過的師傅,于她進入西疆天牢的半年后便死去了。那個臨死之前,將自己積累半生的精華全部傳給上官的人。
這香囊,復(fù)葵身邊便有一個,上官羅漪雖從未親眼看過,卻記得這香味。她更記得,復(fù)葵說過,這其中有多位麻醉藥,仿若沒有相解的另一個冰袋放在身側(cè),日子久了便會癡傻,毒素愈加積攢,最后勢必會害了性命。
她當(dāng)然知道這不是什么好物,也記得自己曾經(jīng)發(fā)過的誓言——絕不為善,也許是六公主前世過多的照顧讓她心軟了,當(dāng)下只是閃動著眸子,專注等著答案。
夏明遠冷眼瞧著,心中掀起些許波瀾,他以為上官羅漪會袖手旁觀,卻沒想到當(dāng)真管了這檔子閑事兒,說起來,這倒也說不上是善良,不過是做自己想做的罷了。
六公主的答案大家早已猜到,那便是肯定的了,只是下決定對這個天真的公主來說還有些困難,她好容易從皇姐那兒得來的寶貝,在宮里還不能炫耀,只能出宮獻寶一樣的拿來給羅漪姐姐瞧,卻不想居然被她看上了,雖然很是心痛,但公主還是不舍的將香囊留給了上官羅漪。
“羅漪姐姐,這東西每日的早中晚都要用溫水撒一遍,切記是溫水哦,這是皇姐囑咐我的,之前宮女們都依著照做了,姐姐可不莫要忘了。還有,不要讓它淋到雨了,要放到通風(fēng)的地方……”喋喋不休地,六公主依舊滿臉不舍,仿佛在將自己所孕育的孩子交由別人撫養(yǎng)一般,
上官羅漪這樣冷心的人都快被動容了,“好啦,羅漪必定謹記。會好好照顧的,倘若什么時候公主想它了,或者羅漪欣賞夠了,再給公主送回去也是了,不過這事情不能說與別人聽?!?br/> “這個是自然,就算皇姐問起,我也不會說的?!惫鲝姅D出笑容,“不過皇姐最近也沒多大功夫,她被母后指去陪伴湘妃,事情很多?!惫饕贿呎f著,一邊直盯著冬語手中接過的香囊。
冬語無奈恭敬福了一禮,慢慢退了出去。
“湘妃?可是即將臨盆的那位寵妃?”
“是啊,父皇寵愛的緊呢,自從湘妃有孕,母后、母妃和諸位娘娘都被冷落了呢,太醫(yī)更是整日里圍著湘妃轉(zhuǎn),連我夜里無法安枕都拖了好久才來醫(yī)治。”
“公主最近無法安枕嗎?”拉著公主坐下,上官羅漪慢慢說道。心中卻在想著別的,湘妃,記憶里美艷無比的一個女子,是圣上出巡之時于民間結(jié)識的,入宮之后地位便逐漸攀升,如今孕育龍子,更是尊崇得不得了,早就成為宮中各位娘娘的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