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叔從李香蓮的床上醒來,手忙腳亂穿好衣服,面色有些窘迫。
而李香蓮,側(cè)著腰靠在床邊上,吸著國外進口的香煙,眼神迷離看著我三叔那慌慌張張的模樣。
她妖嬈地笑了笑:
“二狗子,昨晚瘋狂的時候,可沒見你這么慌張。”
我三叔穿好衣服,慌忙開門離去,只拋下一句話:
“以后還是別來你家里喝酒了比較好。”
李香蓮看著三叔離開的背影,只笑笑,沒說什么。
三叔離開了李香蓮的豪華別墅,心中五味陳雜。
感覺茫茫然,一股失落感在心中攪著,就好像心里丟失了什么那樣。
但是那種感覺,他又形容不出來。
三叔沒文化,不知道那是墮落,他甚至連墮落這個詞都沒聽說過,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墮落。
其實他走上撈偏這條路,就已經(jīng)開始墮落了,后來因為朱光慶的算計,自家兄弟的欺負,更讓他丟棄了曾經(jīng)的那份單純,放棄了原有的底線,他的內(nèi)心變得兇狠,所以后來過完年出來,在廣州算計胡碩水,整個過程,他甚至一點內(nèi)疚感都沒有。
精神上的墮落,有金錢彌補,就會讓人很難察覺。
可是肉體上的墮落,自身的改變,卻會讓自己感覺明顯,甚至一時間無法適從。
三叔來到了湘江邊,他對著冷風(fēng)粼粼的湘江,大吼了幾聲,以宣泄心中的憤懣。
宣泄完之后,生活還得繼續(xù),工作還得繼續(xù)。
他回到白老爺住的河西院子,把昨晚和李香蓮過夜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白老爺聽了,淡淡點頭,微微笑道:
“玉袁,你已經(jīng)長大了,從今以后,你就是男人,不再是男娃子。”
一旁坐著的朱光慶,卻眼神幽幽,很明顯,他對三叔搶了他的“肥鴨子”心中不爽。
只是在白老爺面前,他不敢亂說什么。
三叔將昨晚的事情告訴了白老爺之后,白老爺吩咐了他接下來做局的一些注意事項,比如說,別太快陷入李香蓮的溫柔鄉(xiāng),也別太過抗拒李香蓮,云云,吩咐完之后,就讓他回去。
三叔回到李香蓮身邊,若無其事一般,跟著李香蓮。
李香蓮看著我三叔,和她經(jīng)過云雨,卻也不去靠近她,也不疏遠她,不由笑笑,覺得這小男人有趣,就是矜持了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三叔都和李香蓮一起過,幾乎是寸步不離。
自然,那種事情,在夜里肯定做了不少,有時候甚至連白天,沒人進入李香蓮的辦公室的時候,也會瘋狂起來。
一轉(zhuǎn)眼,一個星期過去。
這時,柳如風(fēng)那邊打來電話,對李香蓮說,明天會來秦湘古閣,和李香蓮再談?wù)勀莻€紫斑玉圭的事情。
李香蓮答應(yīng)了。
柳如風(fēng)又隨口問了一下他的手下李二狗的情況,李香蓮笑笑,回道:
“柳公子放心好了,二狗子這些天在我這邊,過得滋潤得很呢!”
柳如風(fēng)冷笑:“滋潤?我就怕你把他吃干抹凈,活活累死?!?br/>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李掌柜,你可是有名的坐地虎啊。”
李香蓮聽到柳如風(fēng)竟然這樣直接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心中不喜,不過并沒有當場翻面,掛了電話,當著三叔的面,罵了幾句柳如風(fēng)的不是,說他算什么東西,一個香港的“二五仔”,也敢對她指手畫腳!
三叔只唯唯諾諾點頭,沒說什么。
第二天,“柳如風(fēng)”來了。
朱光慶扮演的柳如風(fēng),還是那樣,穿得身光頸靚的。
他和李香蓮打過招呼,問過好之后,就對我三叔說:
“李二狗,這幾天你沒在李掌柜面前做些什么壞事吧?”
“要是你真敢對李掌柜做什么壞事,我柳如風(fēng),第一個廢了你的狗腿子!”
三叔看著朱光慶,知道他眼前這猙獰模樣,有一半是演的,而另一半,則是真實的。
朱光慶心中的憤懣,想趁著這時候,對我三叔發(fā)泄出來,就算不是拳腳相加,言語相中,也是一種發(fā)泄。
所以三叔的眼神,就幽幽地看著他,并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