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風雨交加,雷鳴電閃,在人跡罕至的魔獸山脈更是陰森恐怖。舞動的電蛇曲裂了漆黑的夜幕,將天地照得晝亮,然后驀然消逝??耧L怒號,密密麻麻的樹木被風吹的嗚嗚作響,如鬼哭一般。
在魔獸山脈的中段,幽深的大裂谷處,成片的璀璨赤色從扭曲的空間傳出來,隨著時間流逝,光芒越來越盛,赤紅渲染了濃黑的云彩,天際一片血色滲得人頭皮發(fā)麻。
似乎是受到某些預感,魔獸山脈的平靜被打破,像是一滴水在水池中蕩起了漣漪。
大地陡然響起獸吼鳥鳴,凄戾的吼叫,陰沉的咆哮,尖銳的鳴聲,各種混響從漆黑的森林深處傳出,飛禽走獸四處奔走引起了地面隆隆作響,其中不乏一些高級的魔獸,皆是瘋狂之態(tài)的向外涌動。
紅光近乎籠罩了半個魔獸山脈,如血般濃重,遙遠中似乎能嗅到血腥味傳出來,所散發(fā)出的危險氣息哪怕是食物鏈的頂端魔獸也不敢接觸。
赤色光芒之處是魔界與人界的交匯點,一條一望無際的深淵,在這里幾乎沒有活著的生物存在,空間節(jié)點的撕裂能量,扭曲的空間錯裂,異次元風暴可以把這個世上的任何東西撕裂成碎沫。
據(jù)說這是修羅神報復控制他的諸魔神,所給的懲罰,為鎮(zhèn)壓魔族所設下結界,將魔族封印在地底深淵,永生不見天日。
而天之島的天塔,同樣有一個位面封印,封印的是是被驅逐出人界的神族。
紅光如同曇花一現(xiàn),不久后便無了蹤跡,悠長的深淵恢復了平靜,像是從沒有出現(xiàn)過這些怪異的現(xiàn)象。
那些奔走了的魔獸莫名其妙的望著空間節(jié)點,不知發(fā)生了什么,魔獸山脈又重歸原來的樣子,但好久之后,都沒有魔獸敢踏入深淵的地區(qū),當然,這是另外的話了。
啪!一聲輕微的響聲。
一只纏繞著繃帶的手臂從深淵的一邊伸出來,抓緊了懸崖邊緣凸起的巖石,一點點的向上攀爬。
破碎的繃帶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一雙手劃的破碎不堪不斷往上攀巖,在這個天氣詭異的夜晚,若有人在,絕對會嚇得神魂皆冒。
慢慢的,整個身體從深淵里爬出來,破碎的斗篷下隱藏著一個少年的身形,渾身鮮血淋漓,幾乎沒有一塊皮膚是完整的,傷口嚴重之處還露著白骨,不斷的有鮮血涌出,斗篷被血污給靛染的不成樣子,衣衫襤褸僅僅能夠遮體。
“咳!”斗篷下的人咳了口鮮血,摘掉斗篷,像拉風箱般喘著粗氣,仰身躺在懸崖的邊緣一動不動。他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痕,任由血液不要錢一樣噴灑,不多時便染紅了地面。
一頭銀發(fā),在沒有光的照耀下依舊亮眼,他抬起頭,一雙赤瞳閃著火焰的顏色。
靜靜的躺在地上,他身上因攀爬懸崖和空間碎片侵蝕所留下的傷口肉眼可見的恢復,流淌的血液慢慢凝固,化為血痂逐漸脫落,露出新生的皮膚,完全看不出受傷的痕跡,只有斗篷上還留有暗紅色的血污。
他用袖子將臉上的血擦干凈了些,顯現(xiàn)出一張俊逸還略顯稚的面容。
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這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單從面相上來看,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
“奶奶個熊滴,小爺我竟然真爬上來了!”少年嘴角咧開一個笑容,躺在深淵的邊緣上,看著漆黑的夜幕揚起雙手,發(fā)出一陣歡呼。
“人界,歡呼本少爺?shù)牡絹戆?,魔族的未來魔帝來臨了!哈哈哈哈!”
然后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手臂,一團紫色火焰的文身在手臂上,極為絢麗張揚,如同生出一團紫色火球。
看到手臂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閃爍,顯然并沒有同族在附近,少年一看頓時怒火中燒。
“莫大柱你這個混蛋,死胖子,自己跑出來了,竟然把我一個人撇在地底深淵!有種別讓我逮到你!不然老子把你嘴巴子縫上,讓你這輩子吃不成飯?!?br/>
少年罵罵咧咧的發(fā)了陣火,等感覺身體恢復過來了,慢慢的起身,在這個地方他能察覺到很多危險的氣息,雖然比不上魔界,但對于他這個靈士級別的菜鳥來說足以讓他長眠在此地。
赤紅的眼瞳如同火焰燒灼,少年運用靈力匯聚在眼瞳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露出警惕的神色。
在他眼中,出乎意料的沒有強大的靈力波動,遠遠的看去,都是些靈力低級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