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如電流席卷全身,四分之一秒內,蘇野只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冰窖,四肢百骸被封印,連帶著血液一同凝固。
“那...那是什么!”
四目相對,可又在眨眼間——
它消失了。
像是幻覺,透明的后窗上什么也沒有。
“這......?”
蘇野使勁眨了眨眼,接著皺起眉頭。
那雙眼睛如千鑿萬錘烙在腦海,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雖有些驚魂未定,蘇野還是決定去看看。
他將小記本裝好,書包放回原位,走出兩步后想到了什么又折回來把掃帚死死的攥在手里...
“吱...”
心驚肉跳的推開門,走廊里空空如也。
蘇野眉頭陷深,方才這明明趴著個東西,怎么就...
而且,它手上粘著血,可窗沿上除了落灰外干干凈凈,沒有一點痕跡。
“難道是幻覺?”
蘇野苦大仇深的嘆了口氣,現(xiàn)在線索越來越亂,他本想查清自己三個月前發(fā)生了什么,可偏偏小記本最重要的那一頁被撕了,還藏在一個素不相干的女生那里。
一切都像個謎團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不行,要查,必須得弄清楚?!?br/> 蘇野一想到這三個月渾渾噩噩日夜顛倒的植物人生活就來氣,而且,他怕自己這病有什么后遺癥,別瞧現(xiàn)在好了,沒準哪天再七竅流血徹底醒不來了咋整?
“既然小記本在唐睿那,說明3月1日發(fā)生的事她肯定知道?!?br/> 蘇野雖然心急,但又能克制住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面質問是最蠢的辦法,要不先......跟蹤兩天?”
蘇野沒說話,一邊掃地一邊開始躊躇計劃。
又過了十來分鐘,下課鈴響了,同學們三三兩兩回來,累的趴在桌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蘇野,走抽煙?”
“你這煙癮有長進???”
“廢話呢,去不去?”
“不去。”
張馳從抽屜里翻出毛巾把滿頭的汗隨手一擦,叫著幾個煙民出門了。
最后一節(jié)是班主任的課,蘇野有些疲憊,可還是打起精神聽完了。
“沒想到都開始第三輪總復習了啊...”
蘇野嘆了口氣。
下課鈴一響,班主任日常拖了會課,前腳一走,幾個白金高手迫不及待去網(wǎng)吧沖鉆石。
大伙都陸陸續(xù)續(xù)回家,當然,也有留校復習的尖子生。
張馳邀蘇野去吃麻辣燙,蘇野拒絕了,說實話,他的那個秘密在蘇野心里已經(jīng)留下了陰影。雖現(xiàn)在還不知真假,但兩個人之間已經(jīng)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張馳想法簡單,覺得蘇野是剛出院,別亂吃東西,也就沒在說什么。臨走前約周末一起玩,蘇野再拒絕就會顯得刻意,沒辦法,敷衍著先答應了。
蘇野洋裝收拾著書包,目光卻一直觀察著前面低頭的唐睿,
他要跟蹤她!
可唐睿似乎并不著急,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寫作業(yè)。
班里人越來越少,加蘇野一共就剩五個人。
“不行...我從來都是不自覺的主兒,這樣反而太奇怪了...”
蘇野背起書包悄悄離開了教室。
他在校門口的路邊攤付了找了個好位置,能正好觀察到大門進出的情況。
一陣誘人的香味,蘇野肚子叫了。
“呼...一天沒吃東西,還真有點餓了...”
蘇野舔了舔嘴,左右看了一圈。
“來來來,雞蛋灌餅,第二個蛋半價!”
“燒仙草,藍莓沙冰...”
“肉夾饃,肉夾饃了啊~”
蘇野越聽越餓,他想吃肉夾饃,可那攤位有點遠,過去了就沒辦法看校門口情況,要是讓唐睿溜了就虧大了。
掙扎了一下,決定就吃面前的“巴西烤羊肉串”。
老板是個大腹便便的禿頭,個頭不高,脖子上掛著一條臟兮兮的毛巾,雖打扮的有些不衛(wèi)生,但烤爐上的羊肉串卻顏色.誘人,香氣撲鼻。
老板忙的熱火朝天,前面有兩個排隊的。
蘇野也不急,乖乖的等在后面。
兩分鐘后,
“小伙子,要幾串?”老板吆了一聲。
“啊...到我了...”蘇野從校門口收回目光,舔了舔嘴,“多少錢一串?”
“5塊,10塊錢三串?!?br/> “呦,那給我來三串吧...”
蘇野看著色澤鮮亮的羊肉串心里美滋滋。
突然,他發(fā)現(xiàn)羊肉串上竟然也粘著藍粽子,還不止一個?
不論老板翻來覆去怎么烤,它就是不掉下來。
“好了小伙子,三串?!?br/> “哦...”
蘇野迷茫的接過肉串,呆呆的盯著藍色粽子。
老板看的好奇,“怎么了...味道不對么?”
“沒...”
蘇野轉過身,輕輕的伸手觸碰,
“啵兒!”
“可悲...為什么這些人連鴨肉和羊肉都分不清?”
蘇野楞住了,“鴨...鴨肉?”
他連忙碰第二串,“嘎嘎嘎...烤鴨肉就算了,昨晚我還見好幾只死老鼠被...”
“噗!”
蘇野一把扔掉肉串,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怎...怎么回事兒,小伙子味道不對么?”
蘇野冷冷的轉過頭,盯著老板一字一頓:“你說呢?”
“什么意思?你錢沒給還把我肉串扔地上,你想干嘛?”
“呵...我不干嘛,只是打個電話,讓專業(yè)的人查一查,你這到底是什么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