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程大夫覺得自己被戲耍了,氣的吹胡子瞪眼,拂袖而起。
沐雪連忙探身拉住他的袖子:
“程大夫,你別走啊,你聽我說。”
“放開!”程大夫扯了扯衣袖,沐雪拽的死死的,他沒扯動。
“你這小娘子,太不像話了,拉拉扯扯成何體統(tǒng),快放手!”
程大夫醫(yī)術(shù)了得,在鎮(zhèn)子名氣極大,據(jù)說金陵的富貴人家來請他看病,不過他這人十分愛財,診金收得特別貴。
沐雪不怕他不愛錢,就怕他不愛錢,她手中的煙草的確是個好東西,在現(xiàn)世雖然藥用的少,但制成香煙能分分鐘賺個盆滿缽盈,她一直信奉愛錢的人更識貨。
“大夫,我這味藥名為還魂草,有奇效哩?!便逖┘泵啊K刹皇球_人,煙草最早在美洲的確被印第安人譽為還魂草,治病的功效不可小覷。
程大夫聽了沐雪報的藥名,如此大言不慚,越加生氣:
“一派胡言,小六,快把這小娘子轟出去?!?br/> “去去去,我說你就別糾纏了,我們榮和堂是看病治病的地方,可不是你能隨便胡鬧的…?!被镉嬓×睦镉袣?,對沐雪也不客氣,毫不憐惜的掰了她的手就往門外拖。
“程大夫,我真沒騙你,你先看看貨再做決定啊?!便逖┎桓市?,眼看程大夫掀起門簾要往里去,大喊道:
“這藥價值千金啊,價值千金!”
程老頭掀門簾的手頓了頓,價值千金幾個字聽在他耳中,如貓爪撓在心肝上。
他行醫(yī)一輩子,醫(yī)術(shù)自是不用說,就是脾氣太執(zhí)拗,不然以他的醫(yī)術(shù)當(dāng)年在盛京也不至于被排擠得沒法立身,不得不遠(yuǎn)走他鄉(xiāng)。
他這個人也沒什么其他的愛好,除了治病醫(yī)人,唯一的愛好便是銀子。只青石鎮(zhèn)這種偏遠(yuǎn)小鎮(zhèn),怎能和盛京相比,即便他診金比別人高了一倍,這二十來年也沒存下多少銀錢來。
說實話,他壓根不信這小娘子手里有什么價值千金的好藥,但萬一有呢?
“算了,算了……”程大夫朝小六擺手:“姑且再聽她說兩句。”
“師傅!”小六都把沐雪推到門口了,回頭看他師傅又坐了回來,不情愿的放了手。
“讓開,好狗不當(dāng)路?!便逖┑昧俗杂?,看這小伙計還擋在門口,忍不住啐他一句。
“你…我懶得跟你計較。”小六見沐雪牙尖嘴利的樣子,礙著她年紀(jì)小,真不敢對她怎樣,一甩袖子,十分氣憤。
沐雪重又坐到程大夫面前,程大夫板著臉,很是嚴(yán)肅:
“小娃娃,你要再胡說八道,我可不饒你?!?br/> “程大夫,我剛剛說的句句全是大實話?!毖劭闯檀蠓虿恍牛逖┧奶幙戳丝?,見那伙計站在抓藥鋪臺斜著眼看著他們,接著小聲說:
“大夫,我們還是去里屋吧,您先看看貨?!?br/> 兩人來的里屋,沐雪聞到一股子濃郁的中藥味,看到四五個石藥槽子,里面都裝了草藥,看來應(yīng)該是用來研藥的。
她從懷里掏出包好的煙絲,小心打開放在桌上。
程大夫湊上前去,聞了聞,一股子濃烈焦苦味,又帶些莫名的隱隱芬香,很是古怪。他用手捻了一絲送到嘴里,細(xì)細(xì)嚼,苦澀中帶著辛辣,很是難吃,是從未有過的味道。
沐雪盯著程大夫,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他明顯是對她煙絲感興趣的。
程大夫把嘴里的煙絲吐出來:“就這玩意兒,我可看不出有什么價值?!?br/> 沐雪輕笑,她現(xiàn)在只是原始的把煙葉曬干烤好切成了絲,還沒加入高度燒酒、蜂蜜等調(diào)料,味道香味當(dāng)然不怎么好,但抵不住奇貨可居??!
即便是她有多余銀子買來這些調(diào)料,也是不準(zhǔn)備馬上調(diào)制的,什么是懷璧有罪,她還是懂的。她現(xiàn)在只是窮瘋了,只想把煙草當(dāng)藥品賣而已,即便這樣,她的煙草也是獨此一家,奇貨可居。
沐雪從懷里掏出他爹按她所述制作的煙桿,捏起一撮煙絲塞進(jìn)去,示意程大夫叼著煙嘴。
不給露一手,怎么鎮(zhèn)的住這個狡猾多疑的老大夫。
“程大夫,等我點燃,您就開喉長吸,咽下煙,令其直到三焦,而后您就知道它的妙處了?!?br/> 程大夫懷疑的看著面前的漂亮女娃,看她說的如此認(rèn)真,拿出的物件也是從沒見過的新奇,不禁聽話含住煙嘴,等她一點燃,就迫不及待猛吸一口。
從沒有過的體驗,煙灌進(jìn)肺腑,嗆得他咳嗽起來,直咳得他白胡子亂顫,咳過后程大夫正要急眼,卻又覺得渾體異常舒暢,他瞪了沐雪一眼,忍不住又湊到嘴邊吸一口,一口又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