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神主——顯露真容——”祭司喊道。
色袍人將繩索一扯,油布隨之脫落,露出了里面神像的容貌。
圍觀之人一陣驚呼。
那神像足有數(shù)丈之高,抬頭望不到頂。
神像通體用灰白原石打造,容貌則是一個年輕男子的形象,雙眼緊閉,臉頰稍稍豐潤。頭頂盤著發(fā)髻,身上穿著素袍,胸口半露,左手置于腰間,右手于胸前捏著印訣。
這便是所謂的神主嗎?蘇異心道。卻沒想到是如此平平無奇的一個形象,不像太鄢山“靈宮太虛元君”的威嚴,這尊神像身上令他產(chǎn)生不了半點悸動。
色袍人隨即將幾張幾乎與人胸口齊高的黑木長桌搬了上來,又在上面擺滿了祭品。
荊無償袖袍一抖,露出了小臂,從旁取出了三根碩大的金身香燭點燃,頂于額頭之上,向神像鞠了一躬。
將香燭插到了當(dāng)中一張木桌的香爐上,荊無償隨即跪伏而下,對著神像磕了一個響頭。
“跪——”祭司的聲音又悠揚地響起。
所有馭天教之人隨之雙膝跪到了地上。
“磕——”祭司又道。
眾人伏于地上,前額貼地,手心朝上齊放于兩耳旁。
“起——”祭司音落,眾人方才起身。
如此反復(fù)三次,都是跪伏再起身再跪伏,動作一絲不茍,絲毫沒有人偷懶隨意敷衍。
“請——神主——”
眾人又跪伏,卻是有人身形微微發(fā)抖,似是無比緊張。
月無雙也是抓著蘇異的手臂激動道:“神主要顯靈了。我過了這么多年神節(jié),都沒有見過神主顯靈,沒想到第一次竟是在大宋國。這里的百姓太幸福了?!?br/> 蘇異不置可否,心中卻是著急,不知官差什么時候才能趕來。
只見荊無償又取了一把細長的金身香燭,朝神像拜了三拜,高舉過頭頂,沉聲道:“馭天教信徒,北玥萬民,請——無上神主——因佩那神降!”
一道光柱隨著荊無償?shù)穆曇魪奶炻湎拢嗳胧耦^頂。
“神….神跡…真的顯靈了…”圍觀之人長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
這樣的景象,北玥百姓沒人見過,都是瑟瑟發(fā)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敬畏。
光柱沒有持續(xù)多久便消散,可“神跡”卻沒有就此結(jié)束。
石像的身體開始自下而上變化著,灰白的石面竟現(xiàn)出了顏色,衣袍成了黃白之色。變化還在肉眼可見地向上蔓延著,裸露的胸膛與手臂處竟是長出了真的皮膚。
最終,神像的真實面容也隨之浮現(xiàn),雖然有些蠟黃,卻沒有人敢輕視。
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一尊石像眼睜睜地便成了真人般的模樣。
那可是真正的血肉肌膚。
“駒大師,能看出什么嗎?”蘇異問道。他知道駒鈴對神的了解比他要深得多。
卻見駒鈴也是表情凝重道:“還要再看一看?!?br/> 此時圍觀的群眾不知是誰帶頭,竟都跪倒了一大半,嘴中碎碎念著一些“神靈保佑”,“求神主庇護”之類的詞。
蘇異看得眉頭直皺,顯然是人群中有人在煽動著。
“五行將恭迎神主?!鄙裰饕蚺迥巧碇艿纳廴送蝗积R聲喊道。
那些人分成五團分別圍著五尊小神像,位于神主身周五個不同的方向。
紅袍人齊聲喊著“請火將”。
便見那石像腳下,地面上所刻的陣紋光芒大作,頓時火光沖天而起。火焰裹上了石像,沒有將之燒焦,卻反而像是給它帶來了生命一般。
火將神像如先前因佩那顯靈那般“活”了過來。
剩余的“金”、“木”、“水”、“土”四將都是如法炮制,紛紛“活”了。
“那是…仙術(shù)?”蘇異難以置信道。調(diào)動天地之力,引來了水火等五行之力,不是仙術(shù)是什么。
那些術(shù)法明顯是色袍人合力而為,他可不信這些人和顧青天一樣都擁有極致精純的內(nèi)力。
“什么仙術(shù)?那是我們馭天教五行堂的五行秘術(shù)?!痹聼o雙說道。
“確實不是仙術(shù)?!瘪x鈴也解釋道,“那是小仙術(shù)?!?br/> “小仙術(shù)?”蘇異聽都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