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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宗濋可惡!”
緊趕慢趕最終還是慢了選鋒軍一步的梁方平大發(fā)雷霆。
雖然是一個太監(jiān),可梁方平卻并不甘心在宮里伺候一輩子人,哪怕那個人是當今皇帝趙佶。
而童貫的成功之路,讓梁方平看到了希望——梁方平覺得,童貫所走之路,正是他想走的道路。
于是乎,梁方平開始看兵書,逢人便談兵書戰(zhàn)策,向人營造出一副他很懂兵的樣子。
不得不說,梁方平對他自己的營銷很成功。
不久,梁方平便入了趙佶之眼。
趙佶以兵書戰(zhàn)策向梁方平問之,梁方平對答如流。
這讓趙佶大喜,以為又得了一個童貫。
也是梁方平運氣。
很快便爆發(fā)了宋夏之戰(zhàn),梁方平被趙佶派去西軍擔任監(jiān)軍。
而梁方平所監(jiān)之軍,乃是種師中所率領的種家軍。
這種家軍可是北宋末期最能打的軍隊之一。
結果,讓梁方平躺著立下了軍功。
不過——
跟種家軍去打仗,立功是真立功。
可種師中,尤其是都統(tǒng)制種師道,就跟茅房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他的話,種師道和種師中兩兄弟一句都聽不進去,這讓想要跟童貫一樣靠領兵打仗而建功立業(yè)的梁方平非常不爽。
奈何!
種家在軍方根深蒂固,根本就不是現(xiàn)在的梁方平可以招惹的。
梁方平只能選擇隱忍,同時等待著他自己掌軍的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梁方平真的得到了掌軍的機會。
梁方平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立戰(zhàn)功,一定要讓世人對他刮目相看。
可是,眼看著戰(zhàn)功就要到手,王宗濋竟然仗著他自己是高俅的親信而不服從他梁方平的命令,還將本屬于他梁方平的戰(zhàn)功全都給搶走了,這簡直是太可惡了!
梁方平已經決定,非參王宗濋戰(zhàn)場抗命不可。
就在這時,帳外有人喊道:“稟都監(jiān),金吾軍蔡指揮使派人來送捷報?!?br/> “捷報?”
梁方平眉頭一皺,心道:“可能是被他抓住了叛匪的尾巴,殺了些叛匪吧?!?br/> 這點小功,對梁方平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要的是收復臨濮或是擊潰一兩營叛匪的大功。
所以,梁方平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去將報捷的人帶進來?!?br/> 不一會,梁方平的親兵就領進來了一個精壯士卒。
梁方平一邊吃茶、一邊眼皮都沒抬一下問道:“你們金吾軍又打了什么大勝仗???”
前不久,金吾軍全殲一都宋江義軍,已經是打了一個大勝仗,立下了一個大功。
而且,為了鼓舞士氣,金吾軍將士的升賞已經下來了。
其他人的升賞就先不說了,僅蔡仍自己就連升三級,從第四十六階的秉義郎直接升到了第四十三階的敦武郎,成為大使臣,差一步就可以跨入諸司副使,進入武官軍功升遷的快車道——再升一級,蔡仍就可以被授武翼郎,北宋一朝有規(guī)定,從武翼郎(從七品:武官第四十二階)開始至諸司最高級武功大夫(正七品:武職第十五階),實行武官軍功雙轉制(也就是,有軍功的武官自武翼郎以上,每轉一官,即雙轉兩官)。
而一般情況下,這一步是最難走的,很多武官,一生都卡在了這里——這一步,必須要有實實在在的戰(zhàn)功,才可以跨過去,這對于很多不善于打仗的武官來說太難了。
蔡仍從軍后,起點比絕大多數(shù)武官要高一些,一上來就是第四十六階武官。
當然了,沒有人會覺得蔡仍的起點高,要知道,蔡仍如果不是執(zhí)意棄文從武,那憑蔡仍今科第四名的身份,起點一定更高,以級別來說,至少要高出十級,甚至很可能高出二十幾級。
但話又說回來,既然蔡仍已經入了武途,再提今科第四名,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入了武途,就得按照武途的路走。
如此,蔡仍走得其實已經很快了,至少在梁方平看來,蔡仍走得已經很快了。
因此,梁方平對蔡仍還拼命撈戰(zhàn)功的做法有些看不慣,他心道:“你才多大,就拼命往上爬,你難道想跟咱家一樣位列三公?”
不想,金吾軍來報捷的那個士卒,竟道:“我金吾衛(wèi)奉都監(jiān)和王選鋒使之命截住叛匪,在我家將軍的率領下,我金吾衛(wèi)將士急行百里,終于在箕山寨截下叛匪,并與之交戰(zhàn)三次,三戰(zhàn)三捷,斬獲叛匪頭顱一千三百三十六棵,生擒叛匪三百六十二人,擊殺叛匪頭領六人,他們分別是先鋒索超、黑旋風李逵、尺八腿劉唐、兩頭蛇解珍、神行太保戴宗、賽關索楊雄,擒獲叛匪頭領撲天雕李應,逼得叛匪不敢東進,只能狼狽逃去河北,現(xiàn)我金吾軍馬都還在咬殺叛匪,戰(zhàn)果可能會再增加也不一定?!?br/> “什么?”
梁方平一聽,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因為站得太猛,梁方平的茶杯都被他刮到了地上,摔得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