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隨著深秋過去,冷意愈發(fā)明顯。
由西向東的航班劃過云層漸漸降下,明媚的午后陽光里,嗡鳴的身軀響徹名叫成銀市的大街小巷,最后落去機(jī)場。
機(jī)場大廳人流攢動,拖著行李箱的旅客進(jìn)進(jìn)出出接受著安檢和病毒測試,出站口那邊,一個穿著大衣頸脖刮著圍巾的瘦小外國人腳步飛快擠了出來。
“你們好,能讓我先過去嗎?”
頗有禮貌的朝迎面過來的一個個出行的華國人點頭微笑,引得旁邊不少人拿著手機(jī)拍攝,或上前與他合影。
“不照相,不照相.....我是猶太人,不是米國人,你們不要看稀奇!我不是動物園的猴子!你們看,我毛發(fā)不旺盛!”
古怪的中文發(fā)音,夸張幽默的話語,比比劃劃的手勢令得周圍人善意的哄笑。
不停擺手拒絕的猶太人,正是從摩洛西亞處理完國內(nèi)產(chǎn)業(yè)后依照約定來華國的哈羅德,至于為什么飛到這個城市,那是因為摩洛西亞首都只剩這趟航線還有班次。
來往間,不乏外國人,哈羅德一出來雙手?jǐn)傞_,大吼了聲。
“歡迎來到華國!”
旁邊過去一個白人女性,又退回來,點點他手臂:“喊錯了,那是華國人歡迎你才會說的,你說不合適,中文誰教的?”
“一個大老粗!”
哈羅德不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笑著謝了對方,雙手放到嘴邊哈了一口熱氣,拉了行李箱來了外面,路面整潔,所有的士都在對面的街邊排著長龍等候過來打車的旅客,有些急著出車的司機(jī),站在車頭前,不停朝出來的一道道身影招手吆喝。
“第一來華國的看這邊了嘿?!薄败囐M明碼標(biāo)價,不懂地方的,全程陪同!”
“......其他過來的同胞兄弟,想要洗個腳、按個摸,老司機(jī)給你們帶路,只要298,保你起飛!”
哈羅德有些懵了,一個字一個字他都聽得懂,可從這些人口中說出來,有弄不明白什么意思。
“怎么跟虎教的不一樣呢?”
有些迷茫的站著,也在想第一步先去哪兒,這時,機(jī)場停車場附近,一個女人站在路邊跟貨車師傅討教還價,拍響車門:“你欺我是女人,就不懂行是吧?來的時候談好什么價就是什么價,別以為貨上了你車,就隨意加價,壞規(guī)矩了,小心我報警!”
“女人怎么了?我一個女人還在國外待了好些年,大家伙來看啊,這個黑車司機(jī)欺負(fù)我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背后沒男人撐著,隨意抬價......”
那司機(jī)也沒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個女人,居然這么潑辣,頭皮發(fā)麻的急忙擺手。
“行了,行了,我的姑奶奶,你別叫了,就照原價,我拉還不成嗎?!?br/> “不成,現(xiàn)在你壞老娘心情了,減五十!不然我......”女人解開領(lǐng)子的紐扣,雙手插進(jìn)頭發(fā)里就要揉,嚇得司機(jī)連忙丟了煙頭,開門下車,這畫面他熟啊,電視里常演的,要是被她這么一鬧,那就得進(jìn)局子里問話了。
急急忙忙下車,向女人飛快拱幾下手:“哎喲喂,女菩薩,我算是怕了你,就當(dāng)我豬油蒙了心,減五十就減五十,你快讓人把貨搬上車!”
“這還差不多?!?br/> 女人這才滿意的系好扣子,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回頭叫嚷那邊幫忙提貨的店員伙計將東西搬去貨車車廂,余光里,似乎察覺到有人正看過來。
回頭,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哈羅德!”
那邊裝貨的兩個店員也有些詫異,老板怎么認(rèn)識一個外國佬時,哈羅德也是笑的咧嘴,想不到剛剛到這邊就遇上了在米國見過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