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深的眸光一滯,意味不明的落在她的身上,心臟微微顫了幾下。有什么異樣的感覺在胸口炸開,一點點的蔓延到他的全身。
我們家……
她是他的太太,她這么簡單的看似玩笑的一句話,卻是在澄清他酒店緋聞攖。
他沉下的眸再度亮起,看著她揚了揚唇角,大掌包裹住她宛若無骨的手。
不可否認,她在努力扮演好一個太太的角色償。
她安靜的時候,幾乎找不到她的存在。她張揚的時候,高調的讓人仰視。
他低低的笑了起來,將她鬢角的長發(fā)藏到耳后,低沉的嗓音之中有一絲揶揄,“你覺得你們家薄先生很帥?”
心黎仰起頭,璀璨的眸中攜著柔軟的光,無波無瀾的盯著他看了幾秒,“剛剛覺得,現在不覺得了。你還沒我們家衍衍長得好?!?br/>
他的這張臉是茉城數一數二的了,五官深邃立體,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漆黑的眸深不見底,卻并不讓人覺得冷漠。
薄庭深的唇角抽了抽,握著她的力道緊了緊,“你拿我跟一個孩子比?”
心黎眨眨眼睛,輕輕的一笑。
薄庭深的眸里陰陰的,瞪著她。
她揚著頭,唇角帶笑,“是啊?!?br/>
他咬牙,“慕心黎!我是男人?!?br/>
心黎一愣,微微垂下了頭,眉梢卻有藏不住的笑意。<>
薄庭深蹙了蹙眉,冷哼了一聲。
沒幾分鐘的時間,心黎的評論就被頂上了熱門。許多網友都是抱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的。
“怎么回事?這是變相的澄清嗎?還是變相的秀恩愛?這女人心真大?!?br/>
“豪門生活真可怕,自己受了委屈還要幫老公掩蓋?!?br/>
“這倆人還真是絕配了,秀恩愛?還真看不出來他倆有一點點的恩愛,欲蓋彌彰。”
心黎放下了手機,肚子密密麻麻疼,她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緊呡著唇,然后倒在床上。
“怎么了?”薄庭深蹙了一下眉,很早她就感覺的出來她不太對勁,一開始他以為她是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了心情,但似乎不是這樣的。他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掌心觸到一片濕潤。
她搖搖頭,“沒,肚子有點不舒服,我睡一會兒就好?!?br/>
薄庭深蹙了蹙眉。扯過被子幫她蓋好。
不僅僅是肚子的問題,還有這些緋聞,弄得她身心俱疲。她睡得很快,只是蹙著的眉心格外的惹人心疼。
薄庭深粗糲的手指撫上她的微蹙的眉心,她幾乎永遠都是那副淡涼如水的樣子,可是睡夢中的她卻喜歡蹙眉。整張精致的小臉擰在一起,仿佛一睡著就是她的噩夢。
他眸凝了凝,給她掖了掖被子。
床頭放著ipad,他伸手拿了過來,點開了微博。
界面停留在她的那條評論上。<>唇角不經意間浮現出一絲笑意。
記得有人說過,越是薄涼的人,內心就越是重感情。她對衍衍是盡心盡力的,現在對他……他不能說盡心盡力,但他感覺的出來,她在改變。
愣了愣神,大掌摸了摸后腰上面的那條長長的傷疤。七年過去,疤痕的形狀也不似之前那么猙獰可怖。卻是他心頭難以消除的傷。
沒有人知道他那天在手術臺上經歷了什么,他自己也有點記不清了,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失去意識前唯一的念頭。
找到面前的女人,然后,掐死她。
后來她從加州回來,兩人之間如同陌生人,她高傲冷艷,即便兩人遇到,她淡涼的眸里也沒有一絲愧疚的表情,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或許她覺得她根本不需要解釋什么,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在慕長忠的溺愛之下任性妄為,或許,她覺得她的行為并沒有半點不妥。又或許,她只是想和他劃清關系。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著,溫淡的眸光落在她的小臉上,沒有人知道,七年前被她纏上的那個月,讓他的心里亮起了一道光,填補了他心里多年的空缺。
他和阮欣然從小到大待在一起,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阮欣然的陪伴。
他喜歡安靜,也不喜歡改變。小時候去慕家的時候,她總是在慕家的花園里彈鋼琴,悠揚的鋼琴曲蕩漾在一片花海當中,最中間的,是女孩高傲的小臉。
從小他就特別討厭慕心黎,不似阮欣然的溫婉可人,也不似顧宜萱的小家碧玉,她從小就是站在人群中睥睨眾人的女王。
那種無法掌控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直到后來,她在倫敦的出現打破他所有的寧靜,強勢的闖入他的世界。<>
只是后來,她將他的世界攪得一塌糊涂之后,她還是放了他的鴿子,來的時候莫名其妙,走得時候決絕而無情。
顧逸欽說她走得正好,反正他愛的也不是她。可事關一個男人尊嚴,說是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那時候只有一個想法,把她找回來,然后,狠狠的折磨……
后來,顧逸欽問他,他愛的究竟是阮欣然還是慕心黎?那是第一次他從自己的內心深處聽到了異樣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不可否認,他心里永遠有一個地方是留給阮欣然的,至于她,除了恨他再也說不出別的。
他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再次躺在他的身邊,盡管她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不可否認,她在盡力扮演一個妻子的角色。
只是七年前的她,睡覺從來不會蹙眉,情緒也都寫在臉上。
她在美國的那段時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又或者是,她在倫敦發(fā)生了什么?
現在她是他的太太,他的責任。但阮欣然亦是,他還記得,漆黑潮濕的地下倉庫里,阮欣然是怎樣豁出命去保護發(fā)高燒的他的。
阮欣然說他永遠不可能在她們姐妹之間找到平衡。
他的眸深了深,熟睡的女人下意識的往他懷里靠了靠,修長的手臂去圈他的腰。
他唇角揚了揚,有些平衡既然找不到,苦心維持只會讓天平傾斜更嚴重。
他看了一眼懷里的女人,手指在屏幕上動了幾下。
她的評論下面出現了一條最新的回復:薄太太,既然覺得薄先生很帥,下次能不能不要放薄先生的鴿子了?
薄庭深是有微博的,但沒有認證。但還是被不少網友扒了出來。
發(fā)完評論,他放下ipad,將她圈在懷里,隔著衣物,他依舊能感覺到她全身冰涼。
他是被劉冬的一通電話吵醒的,懷中的女人不安分的蹙了蹙眉,翻了個身,從他的懷里滾到了床的另一邊。
他失笑,起身去接電話。
“薄總,很抱歉。”劉冬的語氣中攜著淡淡的歉意,“您之前讓我查的關于太太在美國的事情,還沒有結果……”
他蹙了下眉心,淡淡的眸光落在床上女人的身上,,“你的意思是,你查不出來?”
劉冬臉色一紅,“我會加快進度,但薄總,有人刻意將太太在美國的事情隱瞞了過去,目前只能查到太太在學校的事情?!?br/>
關于薄庭深想知道的一切,毫無頭緒。
“知道是誰嗎?”
“對方隱藏很深,不過,我查到了一點,跟云氏的云總有關?!眲⒍蛑健?br/>
薄庭深的眸微微瞇起,云總?云逸辰?
他對這個人有印象,當時慕心黎拿著那塊地和他抗衡的時候找的買家就是云逸辰。都是同一個圈子的人,他對云逸辰也有了解,雖然了解并不多。
有傳聞稱,他親手將自己的女人送進了監(jiān)獄,業(yè)界都知道他有一個六歲的兒子,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他老婆。
薄庭深揉了揉太陽穴,慕心黎怎么會和他扯上關系?
“不急,關于承希,有眉目嗎?”
她有深愛她的穆澤修,還有一個身份不明的云逸辰,但這些他都沒放在眼里,唯獨這個她在夢里喊過的名字,成了他心里的一道坎兒。
人的夢境,往往能反映出一個人的真實,尤其是像她這么理智的人。
劉冬扶了扶眼鏡,“薄總,在我查到的資料中,根本沒有叫承希的。”
薄庭深凝了眸,沒有?
“查,繼續(xù)查?!彼D了一下,揉了揉眉心,“公司怎么樣了?”
從早上到現在,他還沒踏進公司。
劉冬正色起來,“還好,大少動作很快,應急措施也做得比較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