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花園。
“今天已是仲冬二十四日,即便是地處江南的玉京,走在大街上也是寒風瑟瑟,行人裹緊身上棉襖。”
“在這本該萬物蕭條之時,這些綠樹繁花卻依然綻放盛開,這個世界著實已經變了。”
秦玉宸站在一處閣樓之上,在他面前是水榭繁花,綠樹青草。
此時雖已入仲冬,眼前這些本該凋零的花朵大樹卻依舊枝葉茂盛,盡情綻放。
他負手而立,身上玄色皇袍被一陣微風輕輕吹動衣擺,語氣有些悵然道。
如今在靈氣的作用下,原本大明的一切都在發(fā)生改變。
當見慣了幾十年的情景突然發(fā)生了變化,秦玉宸心中有時也會感到一陣恍惚。
“大家天色轉涼,還請披上衣服。”
一旁,魏忠賢拿來一件玄色龍紋大氅為秦玉宸輕輕披上。
“忠賢你是不是糊涂了,朕都已經真丹境了,身體早已不懼外界風雪炎熱,你還做這些干甚?”
秦玉宸低頭看著身上的大氅,啞然失笑道。
他如今突破真丹境,一身體質素質早已超越常人百倍。
單臂力量超過七千均(一均等于三十斤);速度半個時辰可跑四百里;身上皮膚堅韌,即便是被刀劍劈砍也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現(xiàn)在的他,完全可以說是一輛人形自走戰(zhàn)斗機。
魏忠賢目光看向秦玉宸,同樣輕笑一聲,語氣真摯道:“時節(jié)變換,天地萬物大變,但奴婢對于大家的尊敬關心依然不會改變?!?br/>
“不僅僅是奴婢,大明的萬千百姓以及朝中諸多文臣武將,對于大家您的尊敬同樣也不會改變?!?br/>
“萬物雖變,大明向著大家您的人心卻怎么也不會變!”
秦玉宸回頭,看著臉上笑容真摯的魏忠賢,一時間有些啞然。
片刻后,他這才搖搖頭笑罵道:“忠賢,你這拍馬屁的功夫倒是日漸見長??!”
說是指責,但是秦玉宸臉上卻無半點責怪之意。
“只要大家需要,奴婢愿意說的更隱蔽一些?!?br/>
魏忠賢同樣輕輕一笑,玩笑道。
秦玉宸與魏忠賢閑聊,他其實開始時心中只是一時感概,倒不是真的懷有心事。
只是對方后來的一系列反應,倒的確讓他心中有些感動。
……
就在兩人閑聊之時,一名小黃門形色匆匆的從外面走來,向他稟告了一件事。
“你是說華山派他們糾集了一大幫門派,堵在了玉京府衙外面,打算逼迫蘇諶放人!”
秦玉宸劍眉輕挑,本來有些愉悅的心情,頓時沒了。
“真是大膽!”
旁邊,魏忠賢聽完臉上寒霜密布,殺氣騰騰道:“奴婢懇請大家準許,讓奴家?guī)ьI東廠人馬將那些目無王法江湖人全部鎮(zhèn)殺!以振我大明威嚴!”
“不必了!”
秦玉宸擺擺手制止了魏忠賢的提議,他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道。
“朕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他們,他們自己卻把刀給遞了過來?!?br/>
“忠賢!”
他目光看向旁邊的魏忠賢,威嚴道。
“奴婢在!”
魏忠賢連忙上前一步,恭敬道。
“傳朕旨意,傳旨給六扇門讓他們對玉京府衙外的江湖人進行抓捕?!?br/>
“再命關云海將鬧事的各宗掌門,全部帶往紫禁城養(yǎng)心殿!”
秦玉宸眼神淡漠,語氣冷然道:“既然他們想要救人,那么找一個小小的玉京府尹多沒意思。讓他們來給朕說說吧!”
玉京,玉京府衙外。
原本莊嚴肅穆的玉京府衙之外,此時已經聚集了大批身著各派服飾的江湖人。
他們手持刀劍聚攏在一起,在各家長老掌門的帶領下,一同堵在玉京府衙門口。
“于林風,你帶人堵攔在玉京府衙之外,是要造反不成!”
蘇諶被一眾六扇門捕快護在中間,他站在府衙大門外,眼神冷漠的盯著前方臺階下的于林風、松煙坤道、云濤子等人。
今日一大早,他就被于林風等人堵門。
開始時,對方態(tài)度還算好,打算以投資玉京為條件,請他放人。
面對對方的誘惑,他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
可就在他拒絕對方,認為對方應該會知難而退時,于林風等人卻是突然翻臉。
對方等人直接帶著大量江湖人堵住玉京府衙大門,讓那些府衙中的文官以及想要辦事的百姓無法進入,極大的影響了他們的正常辦公。
他呵令對方撤走,卻被告知:只要他放了當初那批被抓的各派弟子,他們就愿意撤走。
聽完之后,他被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脫下身上這身官服,把對方腦袋給擰下來。
“蘇大人這說的是何話?”
街道上,于林風面露不解之色道:“我們這些人都是為請命而來,根本沒有與朝廷作對的意思?!?br/>
他扭頭看了眼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然后回過頭,淡淡一笑道:“只是咱們這次來的人似乎有些太多了,所以才會讓蘇大人您誤會?!?br/>
“可這豈不更能表明,放人乃是民心所向!蘇大人作為可是青天大老爺,想必不會無視掉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請求吧?!?br/>
于林風朝著蘇諶深深拱手,態(tài)度十分恭敬,但他嘴里的那番話卻是陰陽怪氣,令人火大。
“哼!沒有想到于林風你這位華山派掌門,五岳劍宗共主口才如此之好?!?br/>
“您說話如此牙尖嘴利,想必您吃骨頭時都不會吐渣吧!”
蘇諶冷笑一聲,回敬道。
“你罵我是狗?”
于林風臉上的笑容退去,目光冷漠的看向蘇諶。
“這話蘇某可沒有說啊,是于大人您自己說的??!”
蘇諶臉上連忙露出無辜的神情,雙手一攤道。
“你……”
于林風正欲開口,卻被身邊的松煙道長攔住。
“蘇大人,我們也不愿與你為難!”
松煙目光看向蘇諶,面帶一絲歉意道:“只要你能放過我們各家弟子,那么今日之后,我等自會親自上門想您賠罪,之前所承諾的一切也會兌現(xiàn)?!?br/>
“不錯!”
這時云濤子也在一旁出聲,勸道:“貧道愿以自家門派的名譽擔保,只要蘇大人您愿以放過各家弟子,那么此前的許諾定會兌現(xiàn)?!?br/>
“好啊,真的好啊!”
蘇諶神色冷笑的看著面前眾人,語氣生冷道:“好一個白臉,一個紅臉,你們這些人還真把我蘇諶當做傻子一樣糊弄呢!”
“只要我蘇諶還在一天,那些人就不可能放過!你們不是想要救他們嗎,那就祈禱他們最好沒有犯下什么作奸犯科之事。不然我大明律法,可是沒有廢除連坐一說!”
蘇諶手指對方眾人,眼神冰冷,聲音無比堅定。
“看來,蘇大人是鐵了心要與我等為難咯!”
對面于林風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眼神冰冷的看著對方。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們這些人雖然號稱江湖正道。
但門下弟子長老,哪一個手中感受鐵定沒有沾染無辜者的性命,或者說沒有干過什么違法之事。
如果真要讓蘇諶以大明律法審判,這進去的人至少有七成都得判重刑,而在這被判重刑之人中,又有至少八成的人必死無疑。
如此一來,他們這些弟子最終活下的人將不足五成!
這簡直比屠魔之戰(zhàn)死去的弟子還要多!
無論是他還是其它幾派的人,顯然不可能答應。
在他聲音落下之后,其身后一眾弟子的手已經漸漸放在腰間。
而對面的一眾六扇門捕快同樣拔出腰間長刀,冷眼看著下方一眾江湖人。
此時玉京府衙前,兩方之間的氣氛開始劍拔弩張起來。
就連遠處觀戰(zhàn)的路人也都感覺,一股肅殺之氣從前方撲面而來。
而在于林風的旁邊,松煙眼神中露出一絲遲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