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這一拳的力道十足,何虎的臉都被這一拳打得扭曲了。
可這樣還沒完,李沐一拳砸在臉上之后,反倒像是激發(fā)起了某些兇性。盡管右手還卡在何虎的鋼爪里面,鮮血直流。李沐卻抓得更緊了。
“接招吧!”李沐舉起左手,握緊拳頭。
混元一氣,李沐借著這一口氣,直接出拳。
連拳。
劈劈啪啪。
“呃呃呃啊啊啊。”何虎被這輪拳頭蒙臉,他只能承受李沐雨點一樣的攻擊。
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李沐以自己右手為代價牽制住了何虎的鋼爪,那么同樣的,李沐自己也無法脫身閃避。
這局面,只剩下拳拳到肉的對拼。
不過,有一點不一樣的是。李沐的左拳只是拳頭,而何虎的右手卻是鋼爪。
何虎仰著頭,盡可能躲避著李沐的拳頭。李沐狂暴的拳頭毫無章法,還是被何虎找到了一絲喘息的空隙。
鋼爪向前,猛然刺入了李沐的腹部。
“哧。”
李沐暴風般拳頭驟然一停,他的手定半空,左經(jīng)過一連串的擊打,他的手面已經(jīng)破開,鮮血直流。
但是,血流的更多的,是李沐的腹部。五根鋼爪狠狠地捅了進去,給李沐開了五個孔。
李沐痛吼一聲,在何虎借力完全剖開自己肚子之前,伸手抓住了何虎的手腕。生死關頭,他是那么地用力,以至于手臂之上的血管都根根暴起。
何虎抬眼,眉角嘴角都是血。他瞪著眼睛,張狂兇狠道:“來啊!小子!老子會怕了你么?”說罷,他右手用力,想要給李沐致命一擊。
李沐面目猙獰,他緊咬著牙,喉嚨中涌上的鮮血被他死死壓在喉頭。他已經(jīng)無法說話,但是他猛然仰起頭,仰到極致之后,向前就是一記頭槌。
“砰!”人骨與人骨發(fā)出的巨響,比起金鐵交接來說,更為沉悶,也更為令人心顫。
“李沐!”一旁的沈礫一聲驚呼,快步而來。被李沐推開之后,眼見李沐與何虎的血腥對拼。當她看到何虎的鋼爪捅入李沐腹部的時候,已是驚呼出聲。
而當李沐用頭槌反擊的時候,沈礫已經(jīng)不敢再看。
但是她知道李沐需要自己,她赤手空拳奔赴上前,從側(cè)面對準何虎的腦袋就是一拳。
何虎腫起的眼睛已經(jīng)察覺到沈礫的行動,但是他現(xiàn)在被李沐以傷換傷困在原地,根本閃避不了。
沈礫這一拳打得他眼前一黑。
畢竟是納精境界,帶上內(nèi)力的拳頭和李沐的拳頭不能相提并論。
“李沐!”沈礫急切地靠了過來。
“快殺了他!”沈礫聽到李沐的聲音,卻是一愣。
這話里面的殺意,滿到快要冒出來。而李沐額頭帶血的模樣,滿是兇煞。
這樣戾氣深重的李沐,讓沈礫感到陌生。
但是那只是瞬間,沈礫沒有多想,殺伐之事,她并不陌生。
自從殺死了名為父母的那兩個人起,她就不再懼怕殺人。
既然李沐說殺,那么,她便殺!
五指并攏如刀鋒,真氣灌注其上。雖然沒有藏意境界運氣如刀,但是納精境界的真氣凝于一點,殺一個人也不是什么難事。
沈礫對準何虎的脖子,一個手刀斬在了何虎的脖子上。
何虎的動作一頓,然后他整個頭都歪了過去。
一刀斃命。
沈礫不顧右手的疼痛,按住何虎的右爪,將它從李沐腹部拔了出來。
“呃啊……”李沐一聲痛呼,左手按住了傷口,但是鮮血仍然歡快地流了出來?!坝沂帧崩钽迤D難地說道。
他的右手還卡在何虎的鋼爪中。何虎的尸首倒在地上,兩個人還“牽”著手。
沈礫瞥了一眼還在混戰(zhàn)的馮暴和章士汀,急匆匆地蹲下來?!叭讨?,可能有點疼?!闭f著,她十分干脆地用力一扯。
“啊啊啊啊啊!”李沐的叫聲是剛才的十倍。但是鋼爪終于從他手里拔出來了。
李沐的叫聲也引起了馮暴的注意,馮暴逼退章士汀,一眼就看到了何虎的尸體。
“何虎?!”馮暴大驚失色,何虎竟然死在了這里。
宗師堂行事,除了集體行動之外,都是兩人一組。對馮暴來說,黃字號宗師人數(shù)眾多,但是能夠合得來的人很少。何虎算得上是其中一個。
兩人一個重強攻,一個重機巧。搭配起來也是相得益彰。
在黃字號宗師中,兩人這一組排名靠前。甚至得了個暴虎馮河的稱號。
兩人都還年輕,平日里嘴上對彼此都頗為毒舌,但實際上,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