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初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嘴角的水,心痛得無法呼吸。
她含著嘴里的水,輕輕的吻著時域霆的唇,讓水一點一滴的流進他的嘴里。
如此反復,喂了他好幾口。
她這才抬起頭來。
月華下,即使他滿面蒼白,唇色又干又烏,可依舊擋不住他臉上的英姿帥氣。
他還是那么的濃眉俊目,輪廓如刀削,鼻翼如山峰。
清輝的月光照在他長長的睫毛上,在他英姿的刀削的臉上落下淡淡的側影。
多么一個妖孽的男人。
即使生命垂危,也可以帥得讓人無法移目。
安如初很難將現(xiàn)在的時域霆,和以往那個霸氣側漏的,總是愛調戲她,總是愛朝她耍流氓的男人聯(lián)系在一起。
因為他是那樣的沒有生氣。
若不是他若有似無的氣息,她真的以為他已經(jīng)離她而去了。
安如初撫著時域霆的臉,好像被人剜心割肉似的疼,連呼吸也在疼。
“時域霆,你倒是起來啊,你不是喜歡調戲我嗎,你倒是起來啊,我現(xiàn)在就在你的身邊,你起來,你起來啊?!?br/>
她不想讓眼淚流出來。
因為他說過,如果是他的女人就不許哭。
她不想他突然醒來,看見她流淚的樣子。
所以她仰了仰頭。
三十度的看著破爛的窗戶外,那片遙遠的星空。
她忍了幾秒。
眼淚還是忍不住。
她把眼淚擦干,手掌重新溫柔又輕緩的落在時域霆的臉上。
然后輕輕的撫著他的臉。
“時域霆,你起來啊,我就在你的眼前,你起來抱抱我?!?br/>
她的聲音很無力,“你起來抱抱我啊,你起來……抱抱我啊……”
安如初這才發(fā)現(xiàn),能像以前一樣躺在他的懷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可是現(xiàn)在,無論她怎么喚他,喊他,他都理都不理她一下。
睡得那么死。
像是一睡不起。
安如初突然皺眉。
怎么時域霆剛剛還溫熱的臉頰,一瞬間就冷了起來。
“發(fā)冷了嗎?”
安如初趕緊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最里面的那件和內衣,全都脫下來蓋在時域霆的身上。
這時,查探情況的凌一楊從外面走進來,不由皺眉,“阿霆怎么了?”
“時域霆突然冒冷汗,全身都很冷。”她跪趴在時域霆的身前,上半身小心翼翼的抱著時域霆,臉貼著時域霆冰冷的臉,“他好冷。”
凌一楊也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全都蓋在時域霆的身上,“不能生火,外面有外軍。不知道是哪派的。y國的內戰(zhàn)有很多股勢力都參與其中,我們面臨的是多方面的危險?!?br/>
“一楊,要不我們現(xiàn)在上飛機,連夜把時域霆送回國吧?!卑踩绯跸肓讼耄终f,“如果回國太遠,就近的國家和城市也行,反正我們必須馬上把他送進醫(yī)院?!?br/>
“不行?!绷枰粭盍⒓捶瘩g,“阿霆現(xiàn)在的情況,經(jīng)不起折騰和奔波。別說是上飛機了,就是挪動他一下,也可能要了他的命?!?br/>
安如初心亂如麻。
凌一楊也是一陣沉默。
兩個人凝視著時域霆,久久的不說一句話。
對于安凌二人來說,時域霆對他們都十分重要。
誰都擔心他而勝過擔心自己。
“藥和水不能停,水里加糖?!?br/>
“我喂過他了。”
“如果能挺過今晚,阿霆就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