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象的劇烈罡風在畫像世界肆虐。
而從某一時刻開始。
隨著這條漆水河在畫像世界的比例越來越高。
越陽樓的意識也漸漸向上拔升,好似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全由肉體的本能主導一切,同時在理性極其混亂模糊的狀態(tài)中,頗為詭異的使得心靈進入到一種極靜的狀態(tài),仿佛化作了這條漆水河的一部分,擁有了當年那條孽龍的視角。
下一刻。
濃烈的熾熱蒸汽從幽沉甲胄的縫隙中噴薄,尖銳的風聲長鳴,而熔金色的光澤也越發(fā)璀璨,從越陽樓的眼眸閃過。
在抬手又是一拳轟擊在那個詭異源頭的怪異畸影身上的同時。
忽然間,他發(fā)現(xiàn)眼前的敵人,經(jīng)過了嚴重消耗的戰(zhàn)斗后,身上漸漸開始產(chǎn)生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變化。
銹蝕的粗壯長釘穿過陳舊長布,依舊釘在他頭顱上、使它原本的面容根本看不清楚不假。
可就是那塊覆面的陳舊長布,不知何時,卻莫名的染上了幾分猩紅色液體,仿佛有殘留的血跡,在其下勾勒出了一個緊貼著的猙獰面孔。
越陽樓認得。
那當然就是驗過尸的賀道人的臉龐。
可關鍵之處在于——到底又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導致他的臉龐在這個時候,從那塊覆面長布下,在怪異畸影原本應該是臉龐的位置上浮現(xiàn)呢?
“難道說,因為留在那根長釘上的后手,賀道人的意識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消散嗎?”
雖然從現(xiàn)在看來頗為不可思議,但這也并非是完成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假如按照越陽樓之前的推測,給賀道人借助長釘,真正將自身的意識,上傳到“畫中人”這具詭異之軀的話,到時候,死過一次的他,便相當于是以異類的身份重生。
只是……
世事終究不可能全部按照預料而發(fā)生。
從最后的結果來看,他的這個后手很顯然是直接因為某種不可抗力而失效了,要不然若是成功了他,也不至于甘愿真正當好“一幅畫”,懸掛在祖師殿之中。
就在越陽樓心里微疑時。
然而。
下一刻。
眼前怪異畸影身上突然發(fā)生的變化,卻是直接否定了他全盤的推測。
并非是留下后手的賀道人在“畫中人”身上重生。
而是……
作為詭異的怪異畸影,也徹底融合了體內一直摻雜的不純雜質,終于恢復到了接近完全的狀態(tài)!
在畫像世界之中。
能從戰(zhàn)斗廝殺中高速汲取營養(yǎng),而飛快提升著自己的,從來都不只有越陽樓一個人而已。
雖然看似處于全面的下風,連對于畫像世界的控制力,也隨著越陽樓逐漸掌控漆水河的進度,而遭到了分薄。
但從整體來看的話,事實上,這些卻也只不過可以接受范疇內的代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