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是魔都總商會會長,地位尊貴。
當(dāng)年被鬼子刺殺,向杰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他,因此扶搖直上平步青云。
他十分痛恨鬼子,即便鬼子高官厚祿相邀,依然不為所動。
用他的原話說:“大丈夫生于斯長于斯,無愧于天地,無愧于父母,更要無愧于自己的內(nèi)心!讓我做漢奸,永遠不可能!”
鬼子對他也十分痛恨,但他在魔都勢力龐大,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想動他得想想后果。
沒有辦法,只能想陰招,數(shù)年來,杜先生已經(jīng)受到無數(shù)次暗殺。
或許上天保佑,也或許福大命大,每次都能險象環(huán)生。
向倉譏諷道:“哼,你也知道杜先生不待見你,為何不懸崖勒馬?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
向杰搖搖頭,目光堅定而深邃:“回不去了,你抓緊辦事,三天后務(wù)必籌到糧食,我有大用!”
打發(fā)走向倉,向杰坐在辦公室里低頭思索,想著現(xiàn)在的事,想著未來的事。
不知不覺,天色暗淡下來。
他走到大街,華燈初上,霓虹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廣告牌爭奇斗艷。
一隊隊鬼子兵全副武裝巡視各個街道,有看中的東西直接搶走,如果有人膽敢索要金錢,少不了一頓毒打。
街上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擺攤的人,他們面露愁容,如果不是為了養(yǎng)家糊口,或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出來擺攤。
戰(zhàn)爭剛剛過去,許多街道存有殘垣斷壁,焦黑的房屋發(fā)出陣陣木制的味道。
向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痛的感覺無以交加,這座偉大的城市到處都是傷心的人。
他心里更加痛恨侵略者和漢奸們。
眼神再次堅定,眼里冒出熾熱的光芒。
不再多想,叫來一輛黃包車,來到四行倉庫。
與租界形成鮮明的對比,河對岸一片漆黑,靜悄悄一片,只有窗戶里發(fā)出昏黃的燈光。
倉庫的墻壁全是彈痕,可見這幾天這里發(fā)生了多么激烈的戰(zhàn)斗。
向杰一副書生打扮,圍著一條黑色圍巾,胸前帶著一個照相機。
他走到幾個記者模樣身邊,笑著問道:“請問,你們是魔都報的記者嗎?”
“對,一會兒我們就要進四行倉庫采訪,你也是記者?”
向杰伸出手,與說話的人握了一下,做起自我介紹。
“我叫黎明,豫報的記者,很高興認識你們!”
這是向杰給自己想的臨時名字,現(xiàn)在的華國處于黑暗之中,他希望黎明盡快到來。
“我叫董飛,很高興認識你?!倍w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說道:“你的名字不錯!”
然后,讓向杰介紹其他的人。
“他們都是我的同事,還有一位多利.奧蒂莉亞女士,她是受邀采訪!”
“你也知道,我們需要國際上的支持!”
向杰點點頭,與他們一一打了招呼,看向多利.奧蒂莉亞時,愣住。
一頭微卷的金發(fā)及腰,藍色的眼眸,身材高挑,笑起來更加迷人,大約25歲的年紀。
與她握手時,忍不住多握了幾秒,操著一口外國話,說道:“美麗的小姐,請問你是哪國人?”
“噢,天哪,黎明先生的漂亮話真是太正宗了,如果不看臉,我以為此刻身在家鄉(xiāng)!”
多利.奧蒂莉亞顯得極為熱情,與向杰擁抱了一下。
鬼子領(lǐng)事館那邊走過來幾人,說道:“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你們現(xiàn)在過去,記住,只有三個小時的時間?!?br/>
“三個小時后,黃軍就會進攻!”
眾人不再耽誤,匆匆忙忙走到橋上,向杰回頭看了一眼,無數(shù)民眾正在翹首以盼。
他們臉上有驚喜,有惋惜,有痛心,更多的是愁容。
來到倉庫門口,被幾名士兵帶到團長身邊。
敬了一個禮后,迅速離開。
“謝團長,我是魔都報的記者,我叫董飛?!?br/>
董飛率先開口,走上前握了一下手。
接著說道:“國軍已經(jīng)撤了,你們是奉命堅守這里的嗎?”
謝團長臉上全是污垢,他抹了一下臉,露出苦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收攏的殘兵,本來是想突圍,但已經(jīng)完全包圍。”
“你們所需彈藥和補給還多嗎?三個小時后鬼子就會大規(guī)模進攻!”
謝團長的眼神立刻變的凌厲,掃視一圈眾人,答道:“抱歉,無可奉告!”
向杰沒有繼續(xù)聽下去,而是悄悄退出人群。
來到大廳,他看到許多士兵缺胳膊少腿,痛苦的哀嚎著。
更要命的是,根本沒有藥品,他為了偽裝成記者,藥箱也沒有帶。
“嗯?”他掃了一眼系統(tǒng)倉庫,發(fā)現(xiàn)里邊放著幾盒止痛藥和抗生藥。
從口袋里掏出藥品,他快速走到醫(yī)療兵跟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可能需要這個!”
醫(yī)療兵看到包裝盒,眼中精光大亮。
奪過向杰手里的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再次投入到治療傷員的工作中。
“有了這十幾盒藥,應(yīng)該能減少傷亡吧?”
他不動聲色的在倉庫里邊轉(zhuǎn)悠,終于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東西太多,不可能憑空冒出來,為此,他已經(jīng)想好了理由。
把所有裝備放到地下室一角,再次回到了謝團長身邊。
采訪已經(jīng)結(jié)束,記者們正在采訪士兵。
向杰走到謝團長的身邊,小聲的說道:“謝團長,請跟我來?”
“嗯?你是誰?”謝團長露出狐疑之色,警惕的看著向杰。
“華國人!”向杰毫不避諱的直視謝團長審視的目光。
醫(yī)療兵急匆匆跑來匯報,看到向杰時,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還有沒有藥?”
向杰搖了搖頭。
“唉,還有一些傷員沒有用藥,已經(jīng)沒了!”
謝團長的眼神閃了閃,警惕心稍稍放下。
“你帶我去哪?”
向杰沒有回答,轉(zhuǎn)身朝著地下室走去。
謝團長看著地上整齊錚亮的武器槍械,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他的心突突直跳,指著地上說道:“這...這是怎么運進來的?先前我們?yōu)槭裁礇]有發(fā)現(xiàn)?”
向杰嘴角微微勾起,從地上撿起一桿槍,無比嫻熟的拉了一下槍栓。
“謝團長,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