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薄自然心急,只是也不能急。畢竟如果他先亂了方寸,事情就不在他的把控之中了?,F(xiàn)在他要做的,就只有沉下心去,等對方繃不住,自露馬腳。
蕭曦蘭不知道黎千薄是什么意思,不過她也不在意。本來她跟著一起過來,就只是為了顯示自己的無辜罷了,至于出謀劃策,追查下落,這都是黎千薄他們的事情。
而黎銘胤雖然一開始有些不明白黎千薄這是要干什么,但是多少也是從小長大的兄弟,他們之間還是有點默契的,故而沒有開口問,黎銘胤把絕對的信任交給了黎千薄。
所以現(xiàn)在的場面,便是三個人坐在座位上喝著茶,等著所謂外出的黎盛南歸來。而管家只能在一旁服侍著,一句話也不好說。
這間屋子里,也只有偶爾的黎千薄和黎銘胤的對話,能讓人覺得是有人氣兒的,剩下的時間,靜得就像是間空屋子一樣。
在這里待著久了,管家自己也撐不下去,隨著時間分秒流逝,他只覺著更加難熬了。
終于,黎千薄發(fā)現(xiàn)了管家有些堅持不下去了,他輕咳兩聲,然后故意問道:“怎么,六弟他還沒回來嗎?”
自然是明知故問,所以連聲音中都帶著幸災樂禍的情感在。
管家擦了一把冷汗,隨后回復道:“興許快了吧,不然三皇子您再等等。”
等?再等下去恐怕蕭浣玉就真的危險了。他冷笑一聲,隨后說道:“我們可沒有這個耐心了,哪怕是你看不起我這個三皇子,不把我放在眼里,可也不能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吧?”
“讓太子殿下一直在這里等著,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
管家的心里也是委屈得很。剛才他分明也說了讓兩個人回去候著,等黎盛南回來就去找,可明明是他們兩個不答應,硬要在這里等著的。
現(xiàn)在卻又偏偏都怪在了他的身上。
當然,這些話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敢說,得罪了太子和三皇子,這罪過不是誰都能擔待得起的。
“對了,不僅是如此,哪怕是讓我們在這里等著,浪費我們的時間,對你而言一樣是罪過?!崩枨П〗又a充道,“即便是如此,你還要硬扛著嗎?”
管家心下一慌,卻沒有接著他的話,而是繼而說道:“三皇子言重了,我怎么會有事瞞著您呢。”
“真的沒有?”黎千薄瞇了瞇眼睛,“你還是想清楚再說得好?!?br/>
“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br/>
隨后,黎千薄便又恢復了以往的樣子,只是坐在那里喝著茶,偶爾說上兩句話,其他的時候便是一言不發(fā)。
這就是在打壓對方的性子。
黎千薄知道,這樣的手段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對這種仆從而言。如果不是死忠的話,一般的仆人在面對外界的強大壓力下,一定會頂不住說出實情。
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所以不能就此用刑罰來對付管家,讓他說出真相,而是只能用這種壓迫性的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事實證明黎千薄的這一招并沒有賭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