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今年空閑時出去做做小工,給咱倆閨女兒全換上新衣裳......瞅瞅咱倆閨女兒,都隨你,長得眉清目秀......”
寧清白了他一眼,“當你自己是牛呢,牛還有個閑月,別跟我瞎折騰......閨女兒端正,說明遺傳的好......”
后面越說越激動,都忘了之前的哭訴。
蘭小森趕緊給老爸使眼色,示意他把媳婦兒弄回去。
蘭康寧也可愛,竟然還眨巴眨巴眼,差點兒沒把蘭小森笑死。
送走老媽,蘭小森趕緊下床關門,人一放松,呈大字攤在床上。
想起剛才不像夢的夢,驚坐起來,再次下地找鏡子。
寧清的那面鏡子就放這兒了,說女孩子大了,到了愛美的年紀......
蘭小森怕弄壞,到時候心疼,推脫不用。
寧清臉一虎,“媽的東西都是閨女兒的,將來如果這些東西你還看得上,就全留給你和妹妹,我房間的衣柜上有一面大鏡子,足夠了。女孩子家家的,就應該用秀氣精巧一些東西。媽年紀大了,有得用就行了?!?br/> 蘭小森心泛酸,找不出拒絕的話。
寧清年紀一點都不大,尤其是那對飽滿的臉頰,滿滿的膠原蛋白,好好打扮一下,出去說是二十四五歲未嫁女青年都有人信。
念頭各種交織閃現(xiàn),最終被鏡中那串精美的紫藤花拉回現(xiàn)實。
這就是母親幫自己洗澡時說的紫色印記么?
當時沒注意,還以為是碘酒浸進皮膚留下的印記,難道不是?
想起剛才看到小院兒盡頭的那株紫藤,還有剛才灼熱發(fā)燙的觸感,聯(lián)想到自己的重生。
蘭小森不知道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她相信,一定和那株紫藤花有關系。
不敢驚擾父母,上床關燈后,再次觸摸微微發(fā)熱的鎖骨。
看到了小院兒,及小徑盡頭的紫藤,淺紫色的花序輕輕搖擺,仿佛跟自己打招呼。
老朋友面前,她笑著喊著哭著,沒有邏輯沒有理性的傾訴。
累了,便靠著歇會兒。
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哭了多久,最后竟躺在花瓣中睡著了。
人是被外面的聲音嚇醒的。
一骨碌從花樹下爬起來,急得團團轉,竟不知如何回臥室。
聽見小琳喊姐姐,靈機一動摸著鎖骨的紫藤花,嘴里不斷念叨,“回床上回床上?!?br/> 嘿,實現(xiàn)了。
“哇~好香??!姐姐好香好香......”小琳推開門嗅了嗅,跑到床邊,三兩下踢掉鞋子,麻溜鉆進姐姐被窩。
兩姐妹笑著鬧著,直到寧清進來打屁股,才消停些。
倆姐妹爬起來一看,大眼瞪小眼,才六點啊。
“走,跑步去?!碧m小森拽著小妹的小短腿兒,不給她掙扎的機會。
想象是美好的,站在涼涼的晨霧中,兩姐妹齊齊縮脖子。
“好冷啊。”小琳打了個哆嗦。
蘭小森也好想念被窩啊,理智占上風,甩胳膊甩腿還不忘給妹妹打氣,“跑一跑就不冷了?!?br/> 小琳想抗議,張嘴一股冷風灌進心窩窩,話都凍住了。
二月中旬,春意還只是星星點點,更多的是枯黃,唯有草尖兒上晶瑩剔透的露珠是喜人的。